陆辰落地时，胸口蓝光还在闪。
透明人站在那，表情平静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恶意。”
陆辰喘着气，回头看了眼林薇。
她也落地了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陆辰问。
透明人走近一步。
“我是最后一个船员。”他说，“也是唯一一个没被回声控制的。”
陆辰皱眉。
“影子说你是骗子。”
透明人笑了。
“影子？”他摇头，“他才是骗子。”
“他告诉你心脏在归位处，对吧？”
陆辰没说话。
“假的。”透明人说，“真正的心脏在你体内。”
“那半颗，是船长的。”
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在跳。
“那影子拿走的是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假货。”透明人说，“回声造的复制品。”
“目的是引你们上钩。”
陆辰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脑子呢？”
透明人指了指自己。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我偷出来的。”
“但回声很快就会找到这里。”
他看了眼洞口。
“大概还有十分钟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句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林薇碰了碰他胳膊。
“怎么办？”
陆辰还没开口，透明人又说：
“用你心脏的力量。”
“能挡住回声一阵子。”
“我把脑子放进逃生舱，你们先走。”
陆辰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透明人摊手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回声已经来了。”
洞口突然裂开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没有脸。
陆辰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挡。”
他闭上眼。
胸口蓝光炸开。
透明人趁机拿起脑子，冲向逃生舱。
陆辰感觉胸口在烧。
很疼。
但他没停。
无脸影子在洞口挣扎，想冲进来。
陆辰咬牙坚持。
“快点！”他喊。
透明人把脑子塞进逃生舱。
“好了！”他回头，“可以撤了！”
陆辰松开手，蓝光熄灭。
无脸影子冲进来。
但已经晚了。
逃生舱门关上。
透明人站在外面，笑了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拖住它。”
陆辰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
透明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欠船长一条命。”
逃生舱启动。
陆辰透过窗户，看到透明人转身面对无脸影子。
然后蓝光吞没了一切。
陆辰闭上眼。
胸口还在疼。
林薇握着他的手。
“我们活下来了。”她说。
陆辰没说话。
他感觉不对。
透明人刚才说的话，有漏洞。
他说心脏在陆辰体内，是船长的。
但影子也说过，心脏一半在陆辰胸口，一半在归位处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陆辰睁开眼。
逃生舱在飞行。
窗外是黑暗。
他突然想起金色眼睛的话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也别信我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还在闪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“他骗你。”
“透明人。”
“是回声。”
陆辰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