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跟着老头往密林深处走。
身后那几十个面具人没动。
只是站着。
像一群死人。
阿九小声问:“他们真的不追?”
老头没回头:“我说了,他们不敢进这片林子。”
沈渡皱眉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老头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这片林子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我活着的时候。”
“谁进来谁死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活着的时候?”
老头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
前面出现一辆马车。
车上坐着个年轻人。
看见老头,跳下来:“师叔。”
老头点头:“走。”
沈渡和阿九上了马车。
马车动起来。
沈渡看着老头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老头靠在车厢上,闭着眼:“一个该死没死成的人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青木宗被灭门那天。”
“我本该死在宗里。”
沈渡心跳加快。
“你是青木宗的人?”
老头睁开眼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青木宗最后一个长老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把假主令放进你体内的人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是你?”
老头看着他:“是我。”
“那年你才三岁。”
“你爹把你交给我。”
“让我带你走。”
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“面具人追得太紧。”
“我只能把假主令封进你体内。”
“然后把你扔进棺材。”
“扔进河里。”
“让你漂走。”
沈渡手在抖。
“你。”
“你扔了我?”
老头点头。
“扔了。”
“但那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:“那真主令呢?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跟沈渡之前体内那块一模一样。
但上面的字不同。
是“真”。
“真主令。”
“一直在我这里。”
“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找到我。”
沈渡盯着那块玉牌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些面具人。”
“他们也在等你?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他们在等我死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真主令就藏不住了。”
“他们就能找到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:“离谱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。”
“还是逃不掉?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不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你逃得掉。”
他把真主令递给沈渡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你爹留给你的。”
“也是青木宗最后的传承。”
沈渡接过玉牌。
指尖发烫。
手腕上的印记突然亮起来。
阿九惊呼:“沈渡,你手!”
沈渡低头。
手腕上那个“禁”字。
正在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个“主”字。
沈渡抬头看老头。
老头笑了。
“成了。”
“你终于。”
“成了真正的青木宗传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马车突然停下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师叔。”
“前面有人挡路。”
沈渡掀开车帘。
前方路上。
站着一个人。
金色面具。
是那个金色面具人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
金色面具人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老东西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你活着?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把真主令交出来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