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往下坠。
黑暗像水一样灌进耳朵。
他伸手乱抓,什么都抓不到。
砰。
砸在硬地上。
背脊发麻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沈渡爬起来,摸到一堵墙。
湿的。
冷的。
他掏出火折子,吹亮。
眼前是一条甬道,墙上刻着青木宗的标记。
沈渡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,脚下踢到什么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。
是具尸体。
尸体的胸口有个洞。
跟乱葬岗那些尸体一样。
沈渡蹲下来,翻过尸体。
脸已经烂了,看不清长相。
但衣服很新。
像是刚死不久。
沈渡心里一沉。
禁地不是只有青木宗传人才能进吗?
那这具尸体是谁?
他继续往前走。
又看到三具尸体。
全是胸口有洞。
全是刚死不久。
沈渡停下脚步。
妈的。
老头骗了他。
禁地根本不是什么秘密。
早就有人进来过。
而且死在这里。
沈渡握紧玉牌。
玉牌突然发烫。
他低头看,玉牌上的“主”字在发光。
光芒往甬道深处延伸。
像在指路。
沈渡咬了咬牙。
来都来了。
他继续走。
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六个凹槽。
正好是六块禁字令的形状。
沈渡拿出玉牌,放进中间那个最大的凹槽。
咔嗒。
石门没开。
但凹槽里弹出一样东西。
沈渡拿起来一看。
是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真主令是钥匙,也是锁。”
“打开禁地的代价,是献祭持有者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献祭?
他回头看那些尸体。
那些人的胸口有洞。
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心脏。
沈渡突然明白了。
老头让他来禁地。
不是让他拿传承。
是让他送死。
沈渡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渡回头。
黑暗中走出一个人。
是那个老头。
老头笑着: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沈渡盯着他:“你让我来送死。”
老头摇头:“不是送死。”
“是借你的命,打开禁地。”
“只有主令持有者献祭,石门才会开。”
沈渡冷笑:“那我死了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,掌心有一块玉牌。
跟沈渡手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沈渡瞳孔一缩。
“你——”
老头打断他:“我才是真正的青木宗传人。”
“你只是我二十年前找的替身。”
“你的命,从一开始就是我的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不是吧。
自己活了这么多年。
居然是别人的备胎。
老头往前走: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献祭之后,你的意识会消失。”
“但你的身体,会成为我的容器。”
沈渡后退一步。
背后是石门。
前面是老头。
左右是墙。
他没地方跑了。
老头举起玉牌:“该结束了。”
沈渡突然笑了。
“你确定?”
他把手里的真主令往嘴里一塞。
直接吞了下去。
老头脸色大变:“你疯了!”
沈渡喉咙发烫。
玉牌在肚子里烧。
他感觉胸口在裂开。
但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发光。
嗡——
石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