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昭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老槐树底下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挖出东西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骨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挖的？”
“园丁。”沈昭脸色难看，“今早翻土，挖到一截手骨。”
“手骨？”
“对，还没报官，被我的人压住了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是不是……我娘的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去看。”
他说完就走，我赶紧跟上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后院时，老槐树旁边围了几个人。
沈昭挥手让他们退开。
地上有个浅坑，旁边放着块破布，包着几根骨头。
白的。
我蹲下来，手发抖。
“别碰。”沈昭拉住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可我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。
那骨头不大，像是小臂。
“这位置……”我说，“周嬷嬷说，我娘的坟就在这附近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骨头——”
“可能是你娘的，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昭没说话。
“报官吧，”我说，“瞒不住的。”
“报了官，事情就大了。”
“还能更大吗？”我站起来，“柳家灭门，我娘被毒死，现在又挖出骨头——还能更大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吩咐人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堆骨头。
娘，是你吗？
如果是，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？
如果不是，那又是谁？
风突然大起来，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走吧，”沈昭回来说，“这里不能待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老太太。”
“找她干嘛？”
“问她，”他盯着我，“这骨头，她知不知道。”
我点头。
走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槐树在风里摇。
像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