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大早就醒了。
翠竹端着水进来，我洗脸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“小姐，您别紧张。”她说。
“能不紧张吗？”我说，“那可是账本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换了身素净衣裳，头发随便挽了个髻。
温明远的人一早就来了，说他已经去了沈府。
我等到巳时，才出门。
到了沈府后门，看门的老头认识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？”他说，“您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取点东西。”我说，“别声张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放我进去了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我绕到书房后面，果然没人。
温明远把人都支走了。
我推开门，心跳得厉害。
书房里很乱，书桌上堆着公文，地上还有碎纸。
我开始翻。
抽屉里没有。
柜子里没有。
书架后面也没有。
我急得满头汗。
不是吧，他把账本藏哪儿了？
正想着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赶紧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是沈正清。
他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在屋里踱了几步，突然停在书架前。
我看着他伸手，在书架最上面那层摸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身出去了。
我等了一会儿，确认他走了，才出来。
走到书架前，我踮起脚，伸手去摸。
果然有东西。
是一块活动的木板。
我把它抽出来，里面是个暗格。
账本就在里面。
我拿出来，翻开一看，愣住了。
里面不是账本。
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清鸾，你若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走到这一步。账本不在我这里，在你祖母手里。我故意让你以为是我拿的，是为了保护你。你祖母才是真正知道一切的人。去找她。
落款是沈正清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他什么意思？
他是在帮我？
你逗我呢？
我正发愣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正清站在门口。
“看完了？”他说。
我攥着信，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我想让你活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我烧了账本，其实我把它藏起来了。你祖母手里那份才是真的。我手里这份是假的，是为了引开王氏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你害死我娘，你现在跟我说这个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以后会跟你解释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，你必须去找你祖母。王氏已经知道你来这儿了，她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复杂。
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他推着我从后窗翻出去。
我回头看他一眼。
他冲我点点头。
我转身就跑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他到底在演什么戏？
我该信他吗？
不知道。
但账本在祖母手里，这是我唯一的线索。
我得去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