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黑得像墨。
顾尘往里走了三步，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咔嚓。
低头一看，是根骨头。
人类的。
“不是吧，刚进来就见这个？”他嘀咕。
脑子里那声音又响：“往前，别停。”
顾尘咬牙，摸出怀里半截蜡烛点上。
火苗晃了晃，照出洞壁上的刻痕。
像符文，又像画。
他看不懂。
但骨头里那股热乎劲儿越来越强。
“好东西就在前面。”声音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？”
话音刚落，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顾尘停下。
蜡烛光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一团黑乎乎的影子，趴在墙上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妈的，不会是活物吧？”
影子动了动，慢慢转过脸。
不是脸。
是骷髅头。
两个空洞眼眶里，有绿光在闪。
顾尘后退半步。
那骷髅忽然开口：“生人？”
声音干哑，像骨头磨骨头。
“……”顾尘愣了两秒，“你还会说话？”
骷髅没理他，只是盯着他胸口看。
确切说，是盯着他骨头里的那道光。
“骨修传人？”骷髅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骷髅从墙上跳下来，落地的瞬间，身上多了层灰袍，“跟我来。”
顾尘犹豫。
但脑子里那声音催他：“跟上！”
他只好跟着。
走了一会儿，来到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摆着个棺材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骷髅指了指棺材：“里面那东西，你拿走。”
顾尘探头一看。
棺材里躺着一具完整的骨架。
骨架胸口处，嵌着一块拇指大的骨片。
泛着淡淡白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骨髓。”骷髅说，“你炼骨需要它。”
顾尘伸手去拿。
手指刚碰到骨片，棺材突然震动。
骨架坐起来了。
“卧槽！”
他往后跳。
骷髅却笑了：“怕什么？它早死了。”
骨架确实没动，只是坐着。
顾尘稳住心跳，再次伸手。
这次顺利拿下骨片。
入手温热。
炼骨诀自动运转，骨片化作一股暖流，钻进他掌心。
全身骨骼一阵噼啪乱响。
痛。
但很爽。
等缓过劲，他发现右臂骨上多了道金色纹路。
“不错。”骷髅点头，“你运气好，这骨髓至少三百年火候。”
顾尘咧嘴笑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搜！他肯定躲这儿了！”
刘管事的。
骷髅看向洞口：“你惹了麻烦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那我帮你一把。”
骷髅抬手，一道灰光封住洞口。
脚步声忽然远了。
“幻术，他们暂时找不到这。”
顾尘松了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骷髅说，“你拿了骨髓，欠我个人情。”
“什么人情？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骷髅转身，慢慢走回棺材。
躺下，不动了。
顾尘愣了愣，对着棺材鞠了一躬。
然后转身，朝另一个出口走去。
刚走几步，洞里忽然传来刘管事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！”
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顾尘脚步一顿。
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