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信,手在抖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没错。
信上说,她早就知道沈正清要杀她。
她说她藏了证据。
让我一定要活下去。
一定要报仇。
“你娘……”温明远说,“是个聪明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眼泪掉在信纸上。
晕开了字。
我真服了。
我娘到死都在为我打算。
我爹呢?
他在干嘛?
他在杀我娘。
“现在,你打算怎么办?”温明远说。
“我要回沈家。”我说。
“回沈家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要当面问问我爹。”
“问他什么?”
“问他,为什么杀我娘。”
温明远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有些话,只能当面说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我送你到门口。”他说。
我没拒绝。
马车到沈府门口。
我下车。
门房看见我,愣住了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我爹呢?”我说。
“老爷在书房。”
我直接往里走。
书房门开着。
沈正清坐在书案后面。
看见我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回来了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太子放你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他说。
我把信拿出来。
放在桌上。
“我娘的信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拿到的?”他说。
“太子府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爹。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要杀我娘?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开口了,“她不该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我说。
“知道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知道三皇子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?”我说。
“不是我想杀她。”他说,“是她自己找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爹。”我说,“你真是我爹吗?”
他没说话。
“我娘嫁给你。”我说,“给你生了两个孩子。”
“她做错了什么?”
“她只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杀她?”我说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到此为止?”我说,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外祖父也死了。”
“你跟我说到此为止?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他说。
“我要你认罪。”我说。
“认罪?”他笑了,“你以为太子能护你一辈子?”
“我不需要他护。”我说,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他说。
“你勾结户部侍郎的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你杀我娘的证据。”
他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是你疯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杀意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他说。
“你敢。”我说,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,“温明远在外面。”
“他的人已经把沈府围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爹。”我说,“你输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“清鸾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“你像你娘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走了。
外面。
温明远站在马车旁。
看见我出来。
“怎么样?”他说。
“他承认了。”我说。
“承认了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他承认杀了我娘。”
温明远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?”他说。
“还好。”我说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说。
“接下来……”我说,“我要去祠堂。”
“祠堂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娘说,账本在祠堂。”
“但王氏说账本被烧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亲眼看看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马车往祠堂去。
路上。
我心里乱得很。
我爹承认了。
他承认杀了我娘。
可然后呢?
我能怎么办?
告他?
杀了他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我得找到账本。
那是我娘留给我的。
是她用命换来的。
到了祠堂。
我下车。
门开着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被人翻过。
我走进去。
跪在牌位前。
“外祖父。”我说,“我来了。”
没人回答。
我站起来。
开始找。
翻遍了。
没有。
账本不在这里。
“清鸾。”温明远说。
“怎么了?”我说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说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信上说……
“清鸾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账本不在祠堂。”
“在温家老宅。”
“去找温家祖母。”
“她会告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账本在温家老宅?
“你娘……”温明远说,“把账本藏在我家?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他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,“她信你。”
“她信你娘。”
温明远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