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四个字像根刺扎进眼睛里。
“别查了。”
老陈凑过来看,皱着眉:“谁发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妈的。
“这人有问题。”老陈说,“你查陈浩的事,他怎么知道?”
“可能……是那天晚上的人。”
“哪个晚上?”
“陈浩出事那晚。”
老陈沉默了。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“要不,先别查了?”老陈试探着问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老太太需要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老陈苦笑,“你连自己都顾不好,还管什么真相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又问: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“去干吗?”
“查三年前的记录。”
“人家能给你查?”
“试试。”
老陈叹口气: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打车到派出所。
接待的民警是个年轻小伙,听我说完来意,摇摇头。
“三年前的案子,记录早就归档了。”
“能调出来吗?”
“得走流程。”
“什么流程?”
“家属申请,或者法院调函。”
“我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不行。”
我有点急:“那案子有问题。”
民警看了我一眼:“什么问题?”
“死者送外卖那晚,接了一单,那单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民警笑了:“那你让我怎么查?”
老陈拉了我一把:“走吧,别为难人家。”
我只好出来。
站在派出所门口,太阳晒得头皮发麻。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正常。”老陈说,“人家有规定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那个人再发消息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“要不,咱们先回去?”老陈说。
“回哪?”
“老太太家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看到她。”
老陈没再问。
我们俩站在路边,谁都不说话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赶紧掏出来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城南老公园,假山后面。”
“来,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老陈凑过来看: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危险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傻啊?”老陈急了,“万一出事呢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直觉。”
老陈气得直跺脚:“你他妈就是个疯子。”
我没反驳。
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城南老公园。
假山后面。
一个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管他呢。
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