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翠兰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死的那天，我给他打过电话。”
“什么电话？”
“刘建国让我骗你爸去工地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我不知道他要杀人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他说只是想谈谈拆迁的事。”
我笑了。
冷笑。
“谈拆迁？谈拆迁要你骗他去工地？”
王翠兰低下头。
“我欠他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千块。”
“就为了五千块？”
“那时候你叔叔跑路了，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害死我爸？”
“我没想害死他！”
她哭起来。
“我真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磁带。
“你今晚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我想自首。”
“自首？”
“明天我去公安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二婶，你搞毛啊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，有用吗？”
她抬起头。
“沈棠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屋里安静得吓人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李建国冲进来。
“沈棠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刘建国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接到电话，他下午就买了去深圳的火车票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
王翠兰站起来。
“他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证据……”
“还在我手里。”
我拍拍口袋。
磁带还在。
“他跑不远的。”
李建国说。
“我已经让人在火车站堵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二婶，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明天，我陪你去公安局。”
她愣了愣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李建国坐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磁带，给我听听。”
我递给他。
他塞进随身听。
按下播放键。
我爸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刘建国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老沈，你识相点。”
“我不会帮你。”
“那你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让你消失。”
“你敢？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打斗声。
我爸喊了一声。
“救命——”
重物落地。
磁带结束。
李建国关掉随身听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，我们去纪委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爸的事，我会帮你到底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进去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“李建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愣了愣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你爸是我爸的战友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也愣住了。
空气凝固了。
突然，电话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，我是老周。”
“老周？”
“刘建国没跑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在火车站被抓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转身看李建国。
“刘建国被抓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明天，我们去纪委。”
“好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心里突然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