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说……这是刘建国？”
李建国没说话。
他掏出打火机，点了根烟。
“你爸那天下午来找我，说拍到好东西了。”他吐了口烟，“我当时没当回事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走了。”李建国说，“晚上就出事了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所以，刘建国发现了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李建国把烟头摁灭。
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证据够了，去纪委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出门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我跟在李建国身后，攥着铁盒子。
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纪委门口，我愣住了。
门口停着辆车。
黑色的桑塔纳。
车牌号……
我猛地拉住李建国。
“那是刘建国的车。”
李建国皱眉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话音刚落，车门开了。
刘建国走下来。
他看见我们，笑了。
“沈棠，这么巧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，看了眼我手里的铁盒子。
“来举报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当然关我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因为……你爸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爸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刘建国说，“那天下午，我在工地没错。但我没动他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拍到的，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刘建国没说话。
他看了眼李建国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说。”
“你叔叔。”他说，“沈国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刘建国说，“你爸拍到的，是他在工地收钱。你爸发现后，去找他对质，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然后你叔叔跑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才没倒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刘建国说，“照片里那个影子，不是我。”
他指了指铁盒子。
“你回去仔细看看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影子，比你爸高一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李建国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刘建国说，“我只是个贪官，不是杀人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“沈棠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那还举报吗？”
我看了看手里的铁盒子。
“举报。”我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咬着牙，“我要先找到我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