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打开。
“别以为拿到日记就赢了。”
“真正的凶手还没出现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愣住。
又是谁？
还有谁？
我真服了，这破事没完没了是吧？
裴景琛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先回家。”
“日记里应该有线索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堵得慌。
这都第几个神秘人了？
一个接一个，跟套娃似的。
离谱。
回到家，我瘫在沙发上。
裴景琛把日记放在茶几上。
“看吗？”
“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翻开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第一页：
“我娶了一个不该娶的女人。”
“她不是秀芝。”
“她是魔鬼。”
……
我往后翻。
中间几页被撕掉了。
只剩残缺的段落。
“她疯了。”
“她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其实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包括她怎么害死秀芝。”
……
“但我也疯了。”
“因为我爱她。”
“即使她是杀人犯。”
我手一抖。
日记本差点掉地上。
裴景琛凑过来看。
“我爸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知道真相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他爱她。”
“爱到愿意被她毒死。”
裴景琛沉默。
我也沉默。
这算什么？
爱情？
还是病态？
我继续翻。
后面几页更乱。
“她今天又哭了。”
“她说她后悔了。”
“但我不能原谅她。”
“因为秀芝死了。”
……
“我该报警。”
“可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我就是个懦夫。”
……
“她怀孕了。”
“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她说她要生下来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恨。”
……
最后一页。
字迹几乎看不清。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是她下的毒。”
“但我认了。”
“只求她放过孩子。”
“别让景琛知道真相。”
“让他好好活着。”
……
我合上日记。
手在抖。
裴景琛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但他选择了沉默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恨他太懦弱？”
“还是恨他太爱她？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至少现在真相出来了。”
他苦笑。
“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我妈杀了人。”
“我爸知道却不说。”
“然后被杀了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日记里缺的那几页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想知道写了什么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愣住。
老地方？
哪个老地方？
我抬头看裴景琛。
他也在看手机。
“你也收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一起？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这又是谁？
赵琳？
还是另有其人？
日记里缺的那几页……
到底写了什么？
我总觉得。
事情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