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站在土地庙前。
那笑声还在，忽远忽近的。
他妈的，这地方不对劲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笑声停了。
顾阳拿着手机照了一圈，庙里空荡荡的，就那滩黑水还在。
他蹲下来，仔细看那个脚印。
光脚，不大，像小孩的。
但老头刚才穿的是布鞋，不是光脚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顾阳站起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他决定先回去再说。
回到老宅，他给刘胖子打电话。
“喂，胖子，你睡没？”
“没呢，咋了？”
“我跟你说，那个木盒子丢了。”
“丢了？怎么丢的？”
顾阳把土地庙的事说了一遍。
刘胖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那老头烧黑香？”
“嗯。”
“黑香是养鬼人用的，专门招魂引煞。那老头八成就是养鬼人。”
“那他拿走木盒子干嘛？”
“木盒子里的东西是他的，他当然要拿回去。你动了人家的东西，他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顾阳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，早知道就不挖了。”
“你现在说这个有屁用。我明天回来，帮你看看。”
“你回来干嘛？你不是在城里上班吗？”
“请假呗，反正那破班我也不想上了。”
顾阳笑了笑。
“行，那你回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阳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想起那个老头，还有那个笑声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阳被敲门声吵醒。
他打开门，看见刘胖子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两袋包子。
“吃早饭。”
“你咋这么快？”
“昨晚就开车回来了。”
刘胖子走进院子，看了看四周。
“你这院子阴气还是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坐在院子里吃包子。
“那个老头，我认识。”刘胖子突然说。
“你认识？”
“嗯，他叫王老三，住在村东头，平时不怎么出门。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，这人会点邪术。”
“那他现在怎么办？直接把木盒子拿走了，也不说一声。”
“他肯定还会来找你。木盒子里的东西被你破了，他得重新养。”
“重新养？”
“对，养鬼人养的东西被破了，就得重新找血食。你现在是他的目标。”
顾阳叹了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，我就想安安稳稳种个菜。”
“种菜？你种的菜长成那样，谁信你是普通人。”
顾阳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些疯长的青菜，还有那个灵泉水。
系统这东西，真让人头疼。
“行了，别想了。”刘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下午我带你去王老三家看看，探探底。”
“行。”
下午两点，两人出发去村东头。
王老三的房子很破，院墙都塌了一半。
刘胖子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不在家？”
顾阳推开院门，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很乱，到处是垃圾。
正屋的门虚掩着。
顾阳推开门，往里一看。
屋里没人。
但地上有东西。
是那个木盒子。
盒子打开了，里面空空的。
旁边还有一滩黑水，比昨晚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