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王府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，小桃给我端来热茶。
“小姐，您吓坏了吧？”
我喝了口茶，嗓子还是疼。
“嗯。”
沈昭从书房出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查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鸽子。”他说，“那些鸽子，不是小翠养的。”
“啊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你逗我呢？那她之前交代的……”
“她交代的，是沈煜管事指使的，没错。”沈昭坐下，“但鸽子，是另外的人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，王府里，至少有两拨人？”
“可能更多。”他说，“鸽子是传递消息用的，但鸽子被转移了，说明有人提前知道我们要查。”
“内鬼不止一个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对方急了，就会露马脚。”
“可是，宫里只给了三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我一眼，“所以，明天，我们去找老王爷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拿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他手里，有当年先王的遗诏。”
“遗诏？”我瞪大了眼睛，“卧槽，这玩意儿还在？”
“在。”他说，“老王爷一直藏着，就是为了防这一天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他能给我们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，他不想死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话，听着有点冷。
但我知道，他说的是实话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陪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你留在府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去了，反而危险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老王爷那个人，不好对付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府里，我才能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有点生气。
“你每次都说让我放心，结果呢？每次都是你一个人去冒险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明天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顾晚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一起去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，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，突然有点暖。
虽然，明天不知道会怎样。
但至少，这一次，我不是一个人。
夜里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小桃在外间打瞌睡。
我坐起来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总觉得，明天，不会太平。
而且，我总觉得，还有什么事，我没想明白。
到底是什么呢？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屏住呼吸。
“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