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沈昭手里那把匕首,还在滴血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,“你杀了她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走过来,蹲下,伸手探了探小桃的鼻息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,“只是晕了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,腿有点软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我说,“你逗我呢?拿刀站那儿,跟个杀人犯似的。”
他站起来,看了看匕首上的血。
“这不是她的血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刚到的时候,有人从这边跑了。我追上去,刺了他一刀,没追上。”
“所以这血,是那个人的?”
“嗯。”
我低头看小桃。
她脸色苍白,胸口还有起伏。
“她刚才说,杀死老王爷的不是贵妃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了?”沈昭皱眉。
“说了,但没说完。”我说,“她说‘其实……’,然后就倒了。”
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可能知道真凶是谁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她说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看向黑暗深处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“先把她弄进去。”我说。
沈昭把小桃抱起来,进了屋。
我跟着进去,关好门。
他把小桃放在榻上,我找了条湿毛巾,给她擦脸。
“她什么时候能醒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能一会儿,可能明天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她醒来,把话说完。”
“万一她不说了呢?”
“她会说的。”他说,“她既然来找你,就说明她想说。”
我看着小桃的脸。
她只是个丫鬟。
但今天,她差点死了。
“那个暗卫说,让我小心身边人。”我说,“你说,会不会是小桃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她今天救了你。”
“那也可能是在演戏。”
“演戏的话,没必要冒险来告诉你老王爷的死因。”他说,“她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想了想,觉得他说得对。
“那那个血是谁的?”我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“怎么知道?”
“明天,如果有人报官,说有人受伤了。”他说,“那就说明,那个人还在府里。”
“如果没人报官呢?”
“那就更麻烦。”他说,“说明那个人,不是府里的人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一天天的,脑子不累吗?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累。”他说,“但没办法。”
“吃点儿东西?”我问,“厨房还有晚上剩的粥。”
“好。”
我去厨房热粥。
端着碗回来的时候,沈昭正坐在小桃旁边,盯着她看。
“你看什么呢?”
“看她。”他说,“看她长得像谁。”
“像谁?”
“像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一个我很久以前见过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先王身边的一个宫女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前,被赐死了。”
我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很像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可能,她不是普通的丫鬟。”他说,“可能,她知道的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。”
我看着榻上的小桃。
她还在昏迷。
但她的眉头,微微皱了一下。
像是做了什么梦。
又像是,听到了我们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