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等等。”我按住太阳穴，“你说沈煜是假的？”
贵妃点头，眼泪还在掉。
“那真的呢？”沈昭声音发紧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八岁那年，你父王亲手杀的。”
沈昭愣住。
我脑子嗡得更厉害了。搞毛啊，老王爷连自己儿子都杀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真的沈煜知道得太多了。”贵妃苦笑，“他知道你父王怎么坐上王位的，知道先王怎么死的。”
“那假的是谁？”沈昭追问。
“你父王找来的替身。”她说，“从小养在别院，训练了三年，才敢放出来见人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当然确定。”她咬牙，“因为是我帮他找的。”
我看了沈昭一眼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所以你儿子……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不是老王爷的。”贵妃说，“是我跟别人生的。”
“谁？”
她摇头。
“你不说？”沈昭眯起眼。
“我说了也没用。”她叹气，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着他断气的。”她眼神暗了暗，“就在你父王登基那天。”
沈昭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了。
这故事比我想象的还复杂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帮贵妃？”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，“你不是贵妃的人吗？”
“我是贵妃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也是老王爷的人。”
“双面间谍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忍不住吐槽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沈昭突然开口：“所以刺杀沈煜的人，是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贵妃摇头，“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她说，“我虽然想让他死，但不是我动的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儿子还没回来。”她苦笑，“他要是死了，我儿子就没用了。”
“你儿子在哪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说？”
“我说了也没用。”她重复那句话，“你们找不到他的。”
沈昭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他站起来，“那你先在这里待着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老王爷。”他说，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叹了口气，跟着站起来。
不是吧，这刚消停一会儿又要折腾。
但没办法，谁让我是他老婆呢。
我看了贵妃一眼。
她坐在那里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突然有点可怜她。
但可怜归可怜，该问的都问完了。
走吧。
我跟着沈昭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贵妃突然开口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说，“你父王，可能不是你亲生的。”
沈昭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父王可能不是你亲生的。”她重复，“先王死前，留了一封信，信里说，你父王是他从外面抱养回来的。”
“信在哪？”
“在老王爷手里。”她说，“他拿那封信威胁你父王，逼他让位。”
“所以老王爷才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
沈昭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了。
这故事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走吧。”沈昭突然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老王爷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看那封信。”
我点点头。
出门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贵妃还坐在那里，低着头，像一尊雕像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世界上的每个人，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包括我。
包括沈昭。
包括那个还没露面的假沈煜。
我们走出地牢，阳光刺眼。
沈昭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远处，一个人影站在树荫下，看不清脸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昭说，“但他在看我们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那个人影突然动了，朝我们走过来。
我握紧拳头。
沈昭挡在我前面。
人影越走越近。
然后，我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沈煜。
不是假的，是真的。
或者说，是我们以为已经死了的那个。
他站在那里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，“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