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煜手里的信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我问。
沈煜笑了笑，“真的，先王亲笔。”
沈昭接过信，手指都在抖。
他打开，看了几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凑过去。
信上字迹潦草，但能看清——
“吾弟沈煜，乃正统继承人。贵妃私生，不得继位。”
“……”
沈昭抬头看沈煜，“你……”
“我才是该坐龙椅的人。”沈煜说，“贵妃那封是假的，她伪造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？”沈煜冷笑，“早说你们信吗？”
沈昭沉默。
我也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之前我们一直被贵妃牵着鼻子走，谁的话都不敢全信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明天早朝，当众揭穿她。”沈煜说。
沈昭皱眉，“太冒险了。”
“冒险？”沈煜盯着他，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沈昭说，“是觉得太顺了。”
“顺？”
“对。”沈昭指了指信，“贵妃不是傻子，她肯定有后手。”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沈煜说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沈煜打断他，“你不想扳倒她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，觉得他有点不对劲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太快了。”
“快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向我，“从老王爷死到现在，才几天？我们查到的东西太多，反而让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怕这些都是局。”
沈煜笑了，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昭盯着他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突然出现？”
“我一直在暗处。”沈煜说，“等时机。”
“时机？”
“对。”沈煜指了指信，“现在，就是时机。”
沈昭沉默。
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又说不上来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沈煜说，“明天早朝，我们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沈昭点头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发毛。
他答应得太快了。
不像他。
但我也没说什么。
晚上，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昭问。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我说。
“哪里奇怪？”
“沈煜。”我说，“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他说他在等时机。”
“那也太巧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刚查到贵妃，他就出来了。”
沈昭沉默。
“你觉得……他可信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遗诏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笔迹。”他说，“我见过先王的字，对得上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，就算他是假的，遗诏是真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拿遗诏去揭穿贵妃，不管沈煜是谁。”
“那沈煜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沈昭顿了顿，“他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是假的。但遗诏是真的，就够了。”
我点头。
他说得对。
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第二天，我们进宫。
沈煜跟在后面。
我心里发紧。
早朝上，沈昭拿出遗诏。
“陛下，这是先王亲笔。”他说，“贵妃伪造遗诏，意图篡位。”
太监接过信，递给皇帝。
皇帝看了，脸色大变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假的！”贵妃突然站起来，“陛下，这是伪造的！”
“是吗？”沈昭说，“那请贵妃拿出你的遗诏，对比一下。”
贵妃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沈昭说，“拿不出来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皇帝突然开口，“这封信，是真的。”
全场寂静。
贵妃瞪大眼睛。
“陛下！”
“你……”皇帝看着她，“你骗了我这么多年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那这是什么？”皇帝举起信，“先王亲笔，说你伪造遗诏！”
贵妃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来人！”皇帝喊，“把贵妃拿下！”
侍卫冲进来。
贵妃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……都以为赢了吗？”她看着我们，“天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她说，“所以，我留了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？”
“你们……”她盯着沈昭，“以为遗诏是真的，就能扳倒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告诉你们。”她说，“遗诏是真的，但皇帝……不是先王的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全场炸锅。
皇帝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是我和先王的儿子。”贵妃说，“所以，你才是正统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才是先王的私生女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们拿遗诏来，没用。”她说，“因为，我儿子才是皇帝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沈昭也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贵妃笑了，“没想到吧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以为我是私生女，其实，我是先王的女儿，我儿子是先王的孙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遗诏对我没用。”她说，“因为，我儿子才是正统。”
全场死寂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发凉。
这局……太大了。
沈昭握紧拳头。
“现在，你们还觉得赢了吗？”贵妃说。
我看着她，说不出话。
完了。
这次，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