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客栈时，天快黑了。
顾衍在门口等我。
脸色难看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找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周叔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爹的旧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我盯着他。
“我爹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被关在清心园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清心园？”
“太后城外那个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听说过。”他说。
“但那地方。”
“不好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萧景琰从屋里出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摇头。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顾衍急了。
“上次天牢的事忘了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我说。
“周叔说。”
“清心园地下有密室。”
“我爹可能就在那。”
“那也不能一个人去。”萧景琰说。
“太后的人肯定守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。”
“你俩在这等我。”
“天黑前回来。”
“天黑前？”顾衍冷笑。
“现在天就快黑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进去？”
“翻墙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我爹在等我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行。”顾衍咬牙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。”
“没得商量。”他说。
“要么一起去。”
“要么谁也别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打断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萧景琰也点头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三个人。”
“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深夜。
清心园外。
墙很高。
顾衍先翻进去。
没动静。
他招手。
我跟上。
萧景琰最后。
园里很安静。
只有虫鸣。
我们摸到主院。
没人。
“奇怪。”顾衍低声说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
我也觉得不对。
但顾不上。
我找到地下入口。
在佛堂后面。
暗门。
推开。
楼梯往下。
很黑。
我点起火折子。
走下去。
密室很大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坐在角落里。
“爹？”我喊。
那人慢慢转头。
不是沈父。
是太后身边的老太监。
他笑了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太后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后退。
身后门关上了。
顾衍和萧景琰被隔在外面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
“又是陷阱。”
老太监站起来。
“太后说。”
“你果然会来。”
“你爹不在这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太后说。”
“只要你杀了萧景琰。”
“她就告诉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
“我凭什么信她？”
“你只能信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。”
“你爹就真的死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太后不在。”他说。
“但有个东西给你。”
他递过来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是沈父的字迹。
“鸢儿，别来。”
“太后会杀你。”
“爹没用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在哪？”我吼。
老太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信是太后给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这是最后机会。”
我捏着信。
手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答应。”
“但我要见太后。”
“当面谈。”
老太监点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太后在慈宁宫等你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他打开门。
顾衍和萧景琰冲进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顾衍问。
我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
出了清心园。
我沉默。
“你答应她什么了？”萧景琰问。
我没说话。
“说啊。”顾衍急了。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他俩。
“我答应杀你。”
萧景琰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骗她的。”
“但我明天得去慈宁宫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顾衍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爹还活着。”
“我必须救他。”
“哪怕。”
“用我的命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