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沈父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门外突然安静了。
太安静了。
“顾衍呢？”我又问一遍。
萧景琰没答。
我松开沈父，站起来。
“我问你话呢！”
“他……”萧景琰别过头，“他让我先带你走。”
“他人呢？！”
“断后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骂了一句，往外冲。
萧景琰拽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一个人挡太后的人？”
“他让我保证你安全。”
“妈的！”我甩开他。
“你保证个屁！”
沈父站起来。
“鸢儿。”
“我去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爹你待着。”
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得还。”
我跑出去。
巷子里没人。
慈宁宫方向传来打斗声。
我跑过去。
拐角处。
顾衍靠在墙边。
浑身是血。
“顾衍！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蹲下。
“伤哪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笑。
“皮外伤。”
“你爹……”
“救出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傻不傻？”
“一个人挡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咳了一声。
“让你回来送死？”
我扶他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太后的人马上来。”
我们往回跑。
萧景琰在门口接应。
“快！”
我们钻进民宅。
关上门。
沈父走过来。
“皇上。”
顾衍摆手。
“别叫了。”
“我不是了。”
沈父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欠沈家的。”顾衍说。
“欠鸢儿的。”
“还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？”
“没指望。”他笑。
“但你安全了就行。”
我别过头。
眼泪不争气地掉。
萧景琰开口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太后肯定全城搜。”
“出城。”顾衍说。
“我有密道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外三里坡。”
“但要走夜路。”
“现在天快黑了。”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再不走都死。”
我们收拾东西。
沈父拉住我。
“鸢儿。”
“爹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关于你娘的事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娘？”
“她不是病死的。”沈父说。
“是太后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搜！”
“挨家挨户搜！”
我们屏住呼吸。
顾衍握紧刀。
“走密道来不及了。”
“只能硬闯。”
萧景琰点头。
“我开路。”
“你护着她们。”
我拉住沈父。
“爹，娘的事……”
“活着再说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
门被踹开。
侍卫冲进来。
萧景琰迎上去。
刀光剑影。
顾衍护着我往后门退。
“快！”
我拉着沈父。
跑进后院。
翻墙。
跳下去。
巷子另一头。
马蹄声。
一匹马冲过来。
马上的人勒住缰绳。
“上来！”
我抬头。
是三皇子萧景桓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太后的人马上到。”
“上不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