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。
腿发软。
脑子嗡嗡的。
沈墨他爸，是刘老板背后的人。
那我爸被打，是因为我跟他在一起。
卧槽。
这算什么？
我妈走过来，手里端着热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，没喝。
“妈，你知道沈墨他爸是谁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打我爸的人，背后那个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沈墨说的。”我说，“他爸让人打的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跟他来往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为啥？”
“他爸不是好人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欠的钱，就是他爸放的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所以。
我爸欠高利贷，是沈墨他爸放的？
那沈墨知道吗？
他肯定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妈，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她说，“但不知道他会……对你爸下手。”
“对我爸下手？”
“刘老板。”我妈说，“是沈墨他爸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沈墨都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声音。
我转头。
沈墨站在那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前世也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刚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爸……前世也死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现在没法信你。”
他眼睛更红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心跳快炸了。
身后脚步声。
“顾晚晚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爸被打。”沈墨说，“是我爸让人打的。”
我回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爸不想让我……”他顿住，“跟你扯上关系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爸是刘老板背后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沈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走。
眼泪掉下来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走到楼梯口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晚晚是吧？”
男人声音，低沉。
“你爸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沈国栋。”他说，“沈墨他爸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见面聊聊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地点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西老茶楼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沈墨他爸找我。
一个人。
去还是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