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开车送我回去。
一路上我都没说话。
他看着前方，时不时瞥我一眼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好。”
“正常。”他说，“换谁都好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说。”我开口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沈清。”
“那李念呢？”
“她是李念。”
“可她说她是沈清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车停在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也下来。
“我陪你上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很安静。
鞋柜旁那双鞋还在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鞋。
看了看。
放回去。
走进卧室。
镜子碎了。
碎片还在地上。
我蹲下。
捡起一片。
碎片里映出我的脸。
表情很平静。
但。
镜片里的我。
笑了。
我愣住了。
我没笑。
可她笑了。
我扔掉碎片。
后退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声。
心跳很快。
我深呼吸。
走到客厅。
坐在沙发上。
拿起手机。
翻到通讯录。
给陈默发消息。
“你睡了吗？”
他秒回。
“没。”
“我有点怕。”
“要我上去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站起来。
走到卫生间。
灯开着。
镜子前。
我站着。
镜子里的人。
不是刚才那个表情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轻声问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。
嘴角慢慢扬起。
我伸手。
摸到镜面。
冰凉。
她伸手。
也摸到镜面。
但。
她的手。
从镜子里伸出来了。
我僵住了。
她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不伤害你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让你看看。”
“真正的我。”
她用力一拉。
我跌进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