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在一栋老楼前。
她熄火。
转头看我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楼很旧。
墙皮剥落。
楼梯间灯坏了。
她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三楼。
她开门。
房间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
茶几上放着照片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一张。
是我。
但不是我。
照片里的我穿着白裙子。
站在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我表情不一样。
她走过来。
坐在沙发上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些照片说明什么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说明你一直在找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？”
我愣住。
小时候？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不记得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没有小时候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是在实验室里被造出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一个复制品。真正的沈清早就死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，“我是第三个版本。李念是第一个。你是第二个。城东女尸是第四个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编得挺像。”
她没生气。
拿起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。
“沈清，你才是替代品。”
我认得这个字迹。
是我自己的。
手开始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你检查过你的血型吗？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O型。”我说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沈清是A型。你连血型都是假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想走。
她没拦我。
“你回去看看镜子。”她说，“它会告诉你答案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她。
她坐在那里。
灯照着她。
“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她说。
我拉开门。
跑下楼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我站在雨里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沈清？你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我查到了。李念的DNA和城东女尸匹配。但你的DNA和她们不一样。你根本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可能是唯一的真人。她们都是你的复制品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看到对面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是城东女尸。
她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手机还在响。
陈默在喊。
“沈清？沈清！”
我没回答。
睁开眼。
对面没人了。
只有雨。
和空荡荡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