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盯着王老三。
那张脸，惨白得像纸。
眼睛是空的。
两个黑洞。
黑泥从眼眶里往外淌。
“卧槽。”
顾阳后退一步。
桃木剑横在身前。
王老三没动。
就那么站着。
桂花树在身后。
树根还在动。
像活过来似的。
“王老三？”
顾阳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他又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王老三嘴巴张开了。
嘴唇裂开。
露出牙。
但没声音。
顾阳心跳加速。
这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他握紧桃木剑。
往前迈了一步。
王老三突然动了。
手抬起来。
指着顾阳。
手指头断了。
骨头露出来。
顾阳头皮发麻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王老三嘴里发出声音。
“滋……滋……”
像电流声。
顾阳举起桃木剑。
准备砍。
王老三突然转身。
往院外走。
脚步僵硬。
一瘸一拐。
顾阳愣住。
这什么情况？
他追上去。
王老三走得很快。
但姿势诡异。
像提线木偶。
顾阳跟着。
出了院门。
王老三往村口方向去。
月光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顾阳掏出手机。
打给刘胖子。
没人接。
他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艹。”
顾阳骂了一句。
王老三已经走远了。
他咬了咬牙。
跟上去。
村道很黑。
路灯坏了大半。
王老三在前面。
突然停下。
顾阳也停下。
王老三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空眼眶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顾阳握紧桃木剑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带我去哪？”
王老三没说话。
又转身。
继续走。
顾阳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上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王老三在土地庙前停下。
顾阳心里一沉。
又是土地庙。
王老三走进庙里。
顾阳站在外面。
往里看。
庙里很暗。
只有月光。
王老三站在供桌前。
背对着他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从王老三嘴里传出来。
但不是他的声音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
顾阳愣住。
“进来啊。”
又是那个声音。
带着笑。
顾阳走进庙里。
王老三转过身。
空眼眶里。
爬出两条虫子。
黑色的。
“你以为杀了我，就完了？”
王老三嘴里的声音说。
“我只是个送货的。”
顾阳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王老三的嘴裂开。
一直裂到耳根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你会来。”
“然后死。”
说完。
王老三的身体倒下去。
摔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顾阳上前查看。
王老三死了。
真的死了。
但刚才说话的东西。
跑了。
庙里突然很冷。
顾阳打了个寒颤。
他低头。
看见地上有字。
“你逃不掉。”
是血写的。
还在往外渗。
顾阳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。
往家走。
但脚步很沉。
这事情。
越来越离谱了。
回到老宅。
刘胖子在院子里。
“你跑哪去了？”
“王老三的尸体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又走了。”
顾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刘胖子脸色发白。
“那女人不是说她只是个卖鬼的吗？”
“她在骗我们。”
“那明天中午……”
“去。”
顾阳咬咬牙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谁在背后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又收到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中午，土地庙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，刘胖子会死。”
顾阳把手机给刘胖子看。
刘胖子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帮人，没完没了。”
顾阳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桂花树。
又静止了。
但树根下。
好像又有什么东西。
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