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屋里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婉是裴衍之的前妻。
被勒死的。
手里拿着他的玉佩。
这玉佩现在在我手里。
她来找我,是想让我查真相?还是想警告我什么?
妈的,越想越不对劲。
秋禾端了碗热汤进来,看我脸色发白,小声问:“小姐,您是不是又看见那东西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……又跟您说什么了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说她是被勒死的?说她是裴衍之的前妻?说那块玉佩可能是凶器?
搞毛啊,这都什么破事。
秋禾把汤放下,犹豫了一下:“小姐,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问过府上的人,他们说……林婉死的那天晚上,裴大人不在府里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他去哪儿了?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秋禾压低声音,“但有人说,他那天晚上去了古宅。”
古宅。
又是古宅。
我端起汤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林婉死之前,跟裴大人吵过一架。吵得很凶。”
“吵什么?”
“不知道,没人敢听。”秋禾摇头,“但第二天,林婉就死了。”
我放下碗。
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这不对。
如果裴衍之杀了她,为什么还要留着那块玉佩?为什么不销毁证据?
而且林婉来找我,指着玉佩,又指着古宅……
她想让我去古宅?
还是想告诉我,凶手在古宅里?
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
“小姐,您去哪儿?”秋禾追上来。
“去找裴衍之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就现在。”
秋禾张了张嘴,没再拦。
我走到书房门口,门虚掩着,里面有灯光。
推开门。
裴衍之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拿着本书,抬头看我。
“有事?”
“林婉是怎么死的?”
他脸色没变,但眼神沉了一下。
“病死的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我把玉佩拍在桌上。
“她的鬼魂来找我了,她说她是被勒死的。”
裴衍之盯着那块玉佩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她说得没错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是你杀的?”
他转过身,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谁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谁?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父亲,沈鹤亭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裴衍之声音很冷,“林婉死的那天晚上,我去古宅查东西,正好撞见你父亲从里面出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根绳子,上面有血。”
我腿一软,扶住桌子。
“第二天,林婉的尸体就在古宅里被发现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官?”
“因为我没有证据。”他看着我,“而且,你父亲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古宅里的秘密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你娶我,是为了查你前妻的死?”
他没说话。
但沉默就是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