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裴衍之赶到古宅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祠堂的门开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沈鹤亭不在这。
秋禾举着灯笼，手在抖。
“小姐，咱们真要下去？”
我没说话。
林婉飘在前面，一直指着地宫入口。
她的表情，比上次更恐惧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下去。”
裴衍之拉住我。
“我先。”
他跳下去。
我跟上。
地宫里很冷。
比上次还冷。
那口空棺材还在。
但棺材盖被掀开了。
里面放着一封信。
裴衍之拿起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把信递给我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清欢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字迹，是我爸的。
我攥紧信纸。
林婉指向中间的通道。
我们走过去。
那间石室的门开着。
金银珠宝还在。
那幅画也在。
但画前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背对着我。
穿着白色的裙子。
长发披散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她慢慢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，和我一模一样。
但她比我老。
眼角有细纹。
眼神很冷。
“清欢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妈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她摇头。
“我是沈鹤亭的妹妹。”
“你的姑姑。”
“沈清月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从来没听说过，我有个姑姑。
裴衍之皱眉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沈清月看向他。
“我在这，等清欢。”
“等了二十年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幅画，是裴衍之前世画的。”
“他画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我重复她的话。
她点头。
“他前世爱上的是我。”
“但你长得像我。”
“所以他娶了你。”
我转头看裴衍之。
他没说话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裴衍之，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但前世，我确实认识一个长得像你的女人。”
“那个女人，不是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秋禾扶住我。
“小姐，别信她！”
“她肯定在撒谎！”
沈清月笑了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清欢，你爸杀我，就是为了这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古宅藏金，只是幌子。”
“真正的秘密，是这地宫里，有一件东西。”
“能让人长生不老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她指了指棺材。
“那块玉佩。”
“背面刻的，不是藏金的地图。”
“是长生的秘密。”
我掏出玉佩。
背面那行小字，我看不懂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块玉佩，是我做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爸杀我，就是为了抢它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，真正的秘密，不在玉佩上。”
“在哪？”
她指了指我的胸口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
“清欢，你重生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我，让你重生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前世死在地宫里，是我，把你的魂魄拉回来。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能解开玉佩的秘密。”
“只有你，能打开地宫的门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沈家的血脉。”
“沈家的血，才能打开地宫。”
“你爸不知道这个。”
“他以为杀了我就行了。”
“但他错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清欢，帮我。”
“帮我打开地宫。”
“我告诉你长生的秘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裴衍之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不是你姑姑。”
“她是鬼。”
沈清月笑了。
“我是鬼。”
“但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清欢，你爸已经跑了。”
“他去找帮手了。”
“等他回来，你活不了。”
“只有我，能救你。”
我犹豫了。
林婉突然飘过来。
她站在沈清月面前。
摇头。
她指着沈清月，脸上全是恐惧。
我懂了。
林婉在警告我。
沈清月，比沈鹤亭更可怕。
“清欢，别信她。”
裴衍之拉住我。
“我们走。”
但沈清月挡住了门。
“走不了了。”
“清欢，你必须选。”
“跟我合作，或者死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
我转身，拉着裴衍之往另一个通道跑。
身后传来沈清月的笑声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清欢，你迟早会回来求我。”
我没回头。
跑出地宫时，天快亮了。
秋禾蹲在地上喘气。
“小姐，她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爸，不是唯一的凶手。
沈清月，才是幕后的人。
裴衍之看着我。
“清欢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前世，确实认识她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，她是你姑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裴衍之，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攥紧玉佩。
背面那行小字，在晨光里，隐隐发光。
我决定了。
我要查清楚。
沈清月，到底是谁。
那块玉佩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还有，我爸，到底在哪。
我抬头看古宅。
沈清月站在窗口，看着我笑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她不是人。
她也不是鬼。
她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