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手抖得字都看不清。
跑了？
我妈居然跑了。
我真服了。
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逃避。
现在倒好，留张纸条就消失。
我掏出手机，打她电话。
关机。
再打。
还是关机。
我站在客厅里，脑子嗡嗡响。
陆衍在楼下等。
我该告诉他什么？
说我妈跑了？
他肯定会觉得我们沈家全是麻烦。
可我还能怎么办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下楼。
陆衍看见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“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字条没写日期。”
“她最近有没有反常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有。她老说让我别管家里的事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她……她好像很怕我查张启明的事。”
陆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妈可能不是跑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被人带走了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张启明背后的人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里炸开一个念头。
“那我们报警。”
“没用。”陆衍摇头，“没证据。警察只会当失踪处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我听出了他话里的狠劲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你妈最近见过谁。打过什么电话。去过哪里。”
我点头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陆衍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先去你妈家翻翻。”
我又上了楼。
这次仔细翻了一遍。
衣柜。抽屉。床头柜。
什么都没有。
干净得像被收拾过。
等等。
我妈从来不是爱收拾的人。
她衣服都是乱塞的。
现在叠得整整齐齐。
不对劲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陆衍站在门口。
“嗯。收拾得太过。”
“那字条……”
“可能是伪造的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张启明死前见过你妈。”陆衍说，“可能有人怕她说出什么。”
“所以把她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不敢说。
陆衍走过来，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别慌。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找到她的时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以前那么冷。
突然，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晚晚。”
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。
陌生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别报警。别查张启明的事。否则……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绑匪。”
我的声音抖得不行。
“他让我别查张启明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看来我们猜对了。”
“猜对什么？”
“你妈知道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