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骗人。”
声音也在抖。
他笑了。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
“你妈生他的时候，难产。”
“孩子活下来了。”
“但你妈身体不好。”
“你出生的时候，她大出血。”
“你弟弟……”
“为了救你，被耽误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叫为了救我？”
“你妈产后大出血，医院要输血。”
“你弟弟血型匹配。”
“但抽完血，他太小，扛不住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你妈一直恨你。”
“但她没说过。”
“她知道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心里过不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拿这个威胁她？”
“让她帮你瞒账？”
他没否认。
“她欠我的。”
“她害死了我儿子。”
“帮我做点事，不应该？”
陆衍开口了。
“你儿子死因有疑点。”
“当年医院记录被人动过。”
“你确定是意外？”
我爸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儿子死后，有人改了病历。”
“删了一段记录。”
“删掉的内容……”
“跟张启明有关。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张启明？”
“他不是我杀的？”
“你承认了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他没理我。
盯着陆衍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张启明死前见过你老婆。”
“他告诉她一件事。”
“你儿子当年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有人故意拖延抢救。”
我爸拳头攥紧了。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陆衍语气很淡。
“你假死十年。”
“谁最得利？”
我爸沉默。
然后说了一个名字。
“沈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浩？”
“他当年才多大？”
“十五岁。”
我爸说。
“但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他爸。”
“我大哥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大伯？”
“他不是早跟你闹翻了？”
“表面闹翻。”
“背地里一直盯着家产。”
“我假死后，他接手了沈氏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是被他逼着瞒账的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不是真凶。”
“至少不是唯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现在确认了。”
我爸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以为是张启明。”
“结果是我大哥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衍说。
“先把你爸送警局。”
“然后查你大伯。”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我去找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“离婚协议还没生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先处理正事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感情的事。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警笛声近了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了。
他转身。
自己走向警车。
我站在原地。
照片还在手里。
那个孩子。
我的弟弟。
陆衍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还有事要做。”
我点头。
跟他上车。
车子启动。
我看着他侧脸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。
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但下一秒。
他电话响了。
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浩跑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