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愣住了。
王老三没死透。
他脸上全是血。
眼睛睁得很大。
“救我……”
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顾阳蹲下来。
“你怎么在下面？”
王老三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女人……不是人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她是个壳……”
顾阳皱眉。
“壳？”
“里面是空的……”
王老三咳嗽。
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她背后……还有人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王老三眼睛开始翻白。
“桂花树……下面……”
“还有东西？”
“对……那女人……只是看门的……”
顾阳心跳加速。
“那真正的东西呢？”
王老三没回答。
他的手突然抓住顾阳的胳膊。
力气很大。
“你爷爷……封印的……”
“不是那东西……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王老三的手松开了。
眼睛彻底闭上。
死了。
妈的。
顾阳骂了一句。
又死了。
他站起来。
桂花树还在动。
树根下。
又传来声音。
这次不是哭。
是笑声。
很轻。
像小孩在笑。
顾阳后退一步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刘胖子。
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他冲进屋里。
刘胖子躺在床上。
脸色发青。
“喂！”
顾阳拍他的脸。
没反应。
呼吸很弱。
顾阳伸手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很微弱。
他转身。
去拿灵泉水。
浇在刘胖子脸上。
没反应。
水直接流走了。
像浇在石头上。
离谱。
顾阳咬牙。
他想起那个老头。
土地庙里那个。
说不定他知道什么。
他背起刘胖子。
往外走。
天已经亮了。
路上没人。
桂花树的笑声。
还在继续。
顾阳没回头。
他走得很快。
到了土地庙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香炉里。
插着三根黑香。
还在烧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顾阳把刘胖子放在地上。
他四处看。
突然。
庙后面。
传来脚步声。
他走过去。
看到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蹲在地上。
在挖什么。
“喂。”
那人没动。
顾阳走过去。
拍他的肩膀。
那人转过头。
顾阳愣住了。
是那个老头。
但老头脸上。
全是血。
眼睛是空的。
嘴里。
塞着一张符。
上面写着。
“顾阳。”
和之前王老三嘴里那张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