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刚走到电梯口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我是林婉。”
她愣住。
“有事？”
“想跟你聊聊，关于沈司珩。”
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别挂。”林婉的声音很稳，“我知道花瓶的事。”
顾念手指攥紧手机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咖啡馆。你来，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婉顿了顿，“花瓶是我打碎的。”
顾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她站在电梯口。
半天没动。
……
晚上七点。
林筱发来消息：“火锅走起？”
顾念回：“今天没心情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林婉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“卧槽？她找你干嘛？”
“她说……花瓶是她打碎的。”
“不是吧？那沈母一直冤枉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服了，这一家子什么人啊！”
顾念没回。
她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婉为什么要承认？
她不是应该巴不得自己倒霉吗？
除非……
有什么更大的阴谋？
……
第二天。
阳光很好。
顾念起得很早。
她穿了件白衬衫。
黑色西裤。
简单干净。
出门前。
手机亮了。
沈司珩：“今天有空吗？我想见你。”
她没回。
直接拉黑。
……
两点五十。
老地方咖啡馆。
顾念到的时候。
林婉已经坐在角落。
她穿着香奈儿套装。
妆容精致。
看见顾念。
微微一笑。
“来了。”
顾念坐下。
没点咖啡。
“说吧。”
林婉端起杯子。
抿了一口。
“三年前那个花瓶。”
“是我打碎的。”
“那天沈母不在家，我去找沈司珩。”
“他不理我。”
“我一气之下摔了花瓶。”
“后来沈母回来，我怕她骂我，就说你打碎的。”
顾念盯着她。
“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林婉放下杯子。
“因为我怀孕了。”
“孩子是沈司珩的。”
顾念瞳孔一缩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从来没碰过我。”
林婉笑了。
“你以为他真的爱你？”
“他娶你，不过是因为你像他死去的初恋。”
“现在那个初恋回来了。”
“他当然要甩了你。”
顾念手指冰凉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初恋没死？”
“对。”林婉拿出手机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。
是一张照片。
沈司珩搂着一个女人。
笑得很温柔。
那个女人……
跟顾念有七分像。
顾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她叫苏晴。”
“三年前出国。”
“现在回来了。”
“沈司珩一直等她。”
顾念抬起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林婉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
“他让我怀孕，却说要娶苏晴。”
“我要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顾念盯着她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扳倒沈家。”
“你拿回你应得的。”
“我拿到我想要的。”
顾念沉默了很久。
“孩子的事，是真的？”
“你可以陪我去医院检查。”
顾念闭上眼睛。
睁开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……
走出咖啡馆。
阳光刺眼。
顾念站在路边。
手机震动。
陆景琛：“合同签了，明天开始办公。”
她回：“好。”
又一条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她盯着屏幕。
手指有点抖。
回：“还好。”
发出去。
她抬头。
天很蓝。
但心里。
全是暴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