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滴血。”
我妈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需要你的血自愿。”
“不能强迫。”
“否则。”她说,“封印会反噬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一直在等我自愿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你愿意吗?”
我看着江寻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。”我说,“愿意。”
我妈点头。
“那。”她说,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走出祠堂。
我跟上去。
江寻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你外婆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。”我说,“她已经不是外婆了。”
“对吧?”
江寻沉默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我们跟着我妈。
走到祠堂后院。
有一口井。
我妈站在井边。
“《夜宴图》。”她说,“在井底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藏的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而你的血。”她说,“必须自愿。”
“否则。”她说,“封印会反噬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你刚才说过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她拿出一把刀。
“割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刀。
割破手指。
血滴进井里。
我妈也割破手指。
血滴进去。
江寻也割破手指。
血滴进去。
三滴血。
在井水里散开。
然后。
井水开始冒泡。
像沸腾了一样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别怕。”我妈说。
井水翻涌。
一幅画浮上来。
《夜宴图》。
画上的人。
在动。
“现在。”我妈说,“烧了它。”
“烧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烧了。”她说,“诅咒就破了。”
“你外婆。”她说,“会死。”
“但。”她说,“她的身体。”
“会入土为安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。”我说,“你呢?”
“你也会死吗?”
我妈笑了。
“我。”她说,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四百年前。”她说,“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只是沈清荷的影子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一直都是在骗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烧吧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江寻。
他看着我。
“烧。”他说。
我拿出打火机。
点火。
画烧起来。
火很大。
画里的人。
在尖叫。
然后。
一切安静了。
我妈消失了。
我愣住。
“她。”我说,“走了?”
“嗯。”江寻说。
“那。”我说,“外婆呢?”
“应该。”他说,“也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就这么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。”我说,“我们呢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们。”他说,“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我问。
“重新开始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可是。”我说,“我烧过婚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见过自己嫁给别人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幻觉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诅咒破了。”
“幻觉。”他说,“也破了。”
“你看到的。”他说,“都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我三年前烧婚书。”
“是错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。”我说,“我们还能结婚吗?”
他笑了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“只要。”他说,“你愿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。”我说,“愿意。”
他抱住我。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看见远处。
有个人影。
在看着我。
是沈清荷。
她没死。
她笑了。
我愣住。
“江寻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她还在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沈清荷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。
人影消失了。
“你看到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她。”他说,“可能没死。”
“那。”我说,“诅咒还没破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。”我说,“我们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。
“直到。”他说,“她彻底消失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