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醒了。
他睁开眼。
我赶紧凑过去。
“爹，你怎么样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涣散。
“澜儿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他咳嗽了几声。
我扶他坐起来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顾衍安排的屋子。”我说，“安全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玉佩呢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丢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他瞪大眼睛。
“被太后的人抢了。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爹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玉佩……是先帝宝藏的钥匙。”他说，“关系大齐命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宝藏里……是先帝留下的兵符。”
我愣了。
兵符？
“有了兵符，就能调动城外三万禁军。”他说，“太后一直想拿。”
“所以她逼我们找宝藏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找到宝藏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玉佩背面……有地图。”他说，“你见过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见过。”我说，“但当时没细看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多少？”
“就几个线条。”
他叹气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教你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他让我找纸笔。
我翻了半天，只找到一根炭条。
“凑合用。”
他接过炭条，在墙上画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里……是冷宫。”他说，“地下密室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穿过密室……有个暗道。”
“通到哪？”
“御书房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宝藏就在御书房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御书房只是入口。”
“入口？”
“嗯。”他画了个圈，“真正的宝藏……在皇陵。”
皇陵？
“先帝把兵符藏在自己的陵墓里。”他说，“谁能想到？”
确实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？”
“不行。”他咳嗽，“我这样子……去了也是拖累。”
“那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还有顾衍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他现在有用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爹，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顾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去皇陵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澜儿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找到兵符，别交给太后。”他说，“也别交给顾衍。”
“那交给谁？”
“你自己留着。”
我怔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天下……需要一个干净的皇帝。”他说，“太后不行，顾衍也不行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你行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比你想象的……更有力量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。
推开门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顾衍的住处走。
走到一半，忽然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小禾。
她站在墙角，看着我。
“小姐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小心顾衍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刚才……去见太后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不是吧。
他又在搞什么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亲眼看见的。”她说，“从后门进去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这货……到底是谁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