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指发凉。
“你说你是谁？”
“周雨。”
电话那头风声呼呼的。
“陈默的妻子，周雨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没死。”
她说，“我躲了三年。”
我看了眼陈默和周远。
两人还在那僵着。
沈念眼泪没干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你们对面的楼顶。”
我抬头。
对面那栋旧楼的楼顶，有个模糊的人影。
她也拿着电话。
“你为什么要躲？”
“因为我也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陈默。”
她说，“怕他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沈念是他女儿。”
“这我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她声音抖了一下，“陈默不是我丈夫。”
“他是我亲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周远才是沈念的父亲。”
“但我妈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陈默是好人。”
“结果陈默骗了她。”
“他强暴了她。”
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然后她怀了沈念。”
“那年她十六岁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“那周远……”
“周远是我弟弟。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他姐。”
“其实我是他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周雨。”
“但我不叫周雨。”
“我原名林婉。”
林婉。
第一章那个要跳楼的林婉。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顾屿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那个电话是我打的。”
“但我没想跳楼。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找到沈念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她在听。”
“她每天都在听你的节目。”
我回头看沈念。
她低着头。
“沈念。”我喊她。
她抬起头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她愣住了。
陈默和周远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在对面楼顶。”
沈念冲到栏杆边。
对面的人影在挥手。
“妈！”她喊。
声音撕开夜空。
“妈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哭声。
“沈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妈不敢下来。”
“我怕陈默。”
“他还在楼下。”
陈默脸色惨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喊，“你骗了我三年！”
“你骗我说你死了！”
“你骗我说孩子是我的！”
“你骗了所有人！”
周雨在电话里笑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没骗过我吗？”
“你说你爱我。”
“结果你把我当什么？”
“你把我妈害死了。”
“你还想害死我。”
陈默后退两步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你那天晚上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说让我去死。”
“说沈念不是你的。”
“我开车出去。”
“出了车祸。”
“然后我醒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但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“所以我躲了起来。”
“躲了三年。”
“直到沈念离家出走。”
“我才知道她也在受苦。”
“所以我回来了。”
“但我回不来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他。”
沈念哭了。
“妈，你下来。”
“我不怕他。”
“我保护你。”
周雨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“妈！”
“下来！”
“我们一起走！”
周雨的声音传来。
“好。”
“妈下来。”
“妈跟你走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这时陈默突然冲了出去。
他往对面楼跑。
周远追上去。
沈念也跑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还通着。
“顾屿。”周雨说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快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天台。
风很大。
楼下传来喊声。
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我只知道。
这个故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