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是他?
风衣男转过身来。
脸露出来。
四十多岁。
戴着金丝眼镜。
我认识。
顾家的律师。
姓陈。
陈律师。
“沈小姐。”
他冲我笑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你约我来这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让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扔过来。
信封落在我脚边。
我没捡。
“谁?”
“你看了就知道。”
我弯腰。
捡起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瞳孔一缩。
是我爸。
站在仓库门口。
和一个人握手。
那个人。
是顾衍之。
搞毛啊。
我抬头看陈律师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爸出事那天。”
“和顾衍之见过面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仓库就塌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当时不在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律师笑。
“你问问他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之。
他站在门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照片是合成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但。”
“那天我确实见过你爸。”
“他找我谈事。”
“谈完我就走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后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在抖。
“你瞒了我什么?”
“没瞒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没来得及说。”
陈律师插话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和顾家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也是顾家人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但脑子清醒了点。
“你让我来。”
“就为了告诉我这个?”
“对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顾景川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他愿意和解。”
“只要你离开顾衍之。”
“他爸的事。”
“一笔勾销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他做梦。”
陈律师耸肩。
“话我带到了。”
“你自己考虑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顾衍之拦住他。
“谁指使你来的?”
“你猜。”
陈律师推开他。
走了。
仓库里只剩我和顾衍之。
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我不知道。
我低下头。
照片还捏在手里。
我爸的脸。
顾衍之的脸。
重合在一起。
卧槽。
这算什么?
我抬头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想清楚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
但我知道。
等不了太久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爸的案子。”
“有新线索。”
“想听吗?”
声音。
是顾景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