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宁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她没睡好。
眼睛底下青黑一片。
但她没时间管这个。
她得去见林薇。
食堂。
七点半。
苏晚宁到的时候，林薇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端着碗粥。
冲她笑。
“晚宁，你今天起这么早？”
苏晚宁坐下。
没接话。
她盯着林薇。
盯得林薇有点发毛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放下筷子，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“林薇。”苏晚宁开口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认识我妈吗？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？”她皱眉，“不是你妈吗？我怎么认识？”
“我是说——”
苏晚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见过她吗？上辈子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食堂的嘈杂声好像都远了。
林薇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惊讶。
是警惕。
“晚宁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林薇的声音压低。
“什么上辈子？你发烧了？”
苏晚宁没退。
“昨天有人给我打电话。”
她说。
“自称是我妈。”
“但我妈早就死了。”
林薇的手抖了一下。
很轻微。
但苏晚宁看见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林薇问。
“那个人警告我。”苏晚宁一字一顿，“让我离顾北辰远点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“林薇。”苏晚宁往前倾，“上辈子。顾北辰给我发消息。你说我不在宿舍。你为什么要撒谎？”
林薇的脸白了。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
苏晚宁打断她。
“顾北辰说的。”
“他上辈子来找过我。”
“你告诉他我不在。”
林薇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。
啪嗒一声。
“晚宁。”林薇的声音发抖，“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苏晚宁的眼睛红了。
“解释你怎么害死我的？”
“不是！”林薇突然站起来。
周围有人看过来。
林薇又坐下。
她抓着苏晚宁的手。
抓得很紧。
“晚宁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不知道上辈子发生了什么。但这辈子。我没有害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撒谎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林薇咬住嘴唇，“因为有人让我这么做的。”
苏晚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林薇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林薇！”
“我真的不能说！”林薇眼眶红了，“晚宁。你相信我。我从来没想害你。我只是……只是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苏晚宁逼问。
林薇低下头。
不说话。
苏晚宁松开她的手。
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她说。
“你不说。我自己查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林薇突然拉住她。
“晚宁。”
林薇的声音很小。
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妈……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苏晚宁僵住了。
她回头。
看着林薇。
林薇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
“有人……有人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“从你妈死的那天起。”
苏晚宁觉得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扶住桌子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薇哭着摇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知道那个人很可怕。他让我看着你。让我汇报你的行踪。如果我不照做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但苏晚宁懂了。
威胁。
上辈子。
这辈子。
一直有人在操控一切。
她妈。
她。
顾北辰。
都是棋子。
苏晚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薇。”
她说。
“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林薇抬头。
“帮我约那个人。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林薇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晚宁。你不能——”
“我能。”
苏晚宁打断她。
“这辈子。我不会再逃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出食堂。
阳光刺眼。
但她没觉得温暖。
她只觉得冷。
从头到脚。
冷得发颤。
她掏出手机。
给顾北辰发消息。
“林薇说了。”
“有人一直在监视我。”
“从我妈死的那天起。”
她发完。
等了一会儿。
顾北辰没回。
苏晚宁皱眉。
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在哪？”
还是没回。
她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上辈子。
顾北辰从不失联。
从不。
苏晚宁开始跑。
跑向男生宿舍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。
但她知道。
如果顾北辰出事了。
这辈子。
她真的会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