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他愿意用他的命，换你的命。”
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我看顾北辰。
他脸色白。
“你爸说的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你上辈子——去找过他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死之后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你爸在哪儿，就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说你死了，让我滚。”
“你就滚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说，我愿意用我的命，换你的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——‘你早干嘛去了’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爸这人，真是——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后来——我自杀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我说。
“不傻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我活着没意思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我爸。
我接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，“感动吗？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——你男朋友，是个傻逼。”他说，“但傻逼也有傻逼的用处。”
“什么用处？”
“他愿意为你死。”他说，“那他也愿意为你做别的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——帮我把周扬找出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找周扬干什么？”
“他杀了我老婆。”他说，“你说我找他干什么。”
“你不是说——不是你杀的？”
“我说的是——我没让你妈死。”他说，“但周扬，是他动的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我有把柄在他手上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——你妈死了，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所以——你想让我帮你？”
“不是帮我。”他说，“是帮你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周扬上辈子能杀你。”他说，“这辈子——他也能。”
我愣住。
看向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说的对。”他说，“周扬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找到他。”他说，“然后——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你妈到底怎么死的。”他说，“问周扬为什么杀你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好。”
“但——你爸的话，不能全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刚才说——他愿意用你的命，换我的命。”他说，“但他说的是——‘他愿意用他的命，换你的命’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——他在撒谎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但——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可能是在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——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然后——查你妈的手机。”
“手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死之前，肯定留了什么东西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。
往学校走。
但我突然停住。
因为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林薇。
“苏晚宁。”她说，“周扬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你爸在骗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你妈不是他杀的。”林薇说，“是你爸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