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打车去的路上。
谁都没说话。
我盯着窗外。
街景倒退——像上辈子最后的画面。
“你紧张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搞毛啊——明明是我爸，我却要像去杀人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他。”我说，“我怕——他真杀了人。”
车停。
我妈的房子在城东老小区。
三楼。
我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他不在？”顾北辰问。
我掏钥匙。
我妈生前给我的备用钥匙。
开门。
客厅很干净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茶——还是热的。
“他在。”我说。
卧室门关着。
我走过去。
推门。
我爸坐在床边。
手里拿着我妈的照片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没抬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想问你——上辈子你也撞死我了？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周扬。”
“但你指使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——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？”我冷笑，“妈的——你后悔有什么用？我妈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这辈子——没让周扬再动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威胁我们？”顾北辰插话。
我爸看他。
“因为——我不想让你们查。”他说，“查到后面——会死人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还有——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不是我杀的。”他说，“是——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他说，“说了——你们都会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你他妈到底在瞒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苏晚宁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死前——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他说，“然后——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你他妈就是我爸！”我吼。
他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他说。
我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你亲爸。”他说，“你亲爸——已经死了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你妈——是被你亲爸那边的人杀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——替他们看着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——上辈子周扬撞我——也是他们指使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——你查到了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你亲爸的死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是意外——是谋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