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铁生盯着那张纸条。
“后天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把纸条揉成团。
扔地上。
老赵捡起来。
展开。
看了一遍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蛇王。”
“真会挑日子。”
顾铁生没说话。
他爹站在旁边。
脸色铁青。
“后天。”
“他出城。”
“我们救人。”
顾铁生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三十多人。
还有枪。
就他们三个。
一把铁锤。
一把砍刀。
一把老猎枪。
搞毛啊。
老赵突然笑了。
“怕了？”
顾铁生瞪他。
“怕个屁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这破事。”
“没完没了。”
他爹没理他们。
转身往回走。
“我去准备。”
“你们也歇着。”
“后天一早。”
“村口见。”
顾铁生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这老头。
其实也挺不容易。
这些年。
一个人扛着。
老赵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顾铁生没动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挖坑。”
“挖什么坑？”
“给你妈。”
“还有小月。”
“万一救出来。”
“总得有个地方待。”
顾铁生愣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想着挖坑。”
老赵嘿嘿一笑。
“习惯了。”
“末世嘛。”
“什么都得准备。”
两个人往回走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惨白惨白的。
村子里很安静。
偶尔几声狗叫。
顾铁生突然问。
“你说。”
“蛇王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赵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只是报仇。”
“他抓那么多人。”
“肯定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也许是当苦力。”
“也许是别的。”
顾铁生没再问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顾铁生起来的时候。
他爹已经不在屋里。
桌上放着几个馒头。
还有一碗水。
他啃了一个馒头。
喝了水。
出门。
老赵已经在院子里。
拿着铁锹。
“走。”
“挖坑去。”
顾铁生跟着他。
来到村东头。
柳树下。
老赵开始挖。
顾铁生也拿了一把铁锹。
两个人闷头挖。
挖了快两个小时。
挖出一个大坑。
老赵跳进去。
量了量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能住两个人。”
顾铁生看着那个坑。
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这就是你准备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以为我还能盖个房子？”
顾铁生没说话。
他跳进坑里。
抬头看天。
天很蓝。
没有云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也这样躺在坑里。
看天。
那时候。
他妈还在。
他爹还年轻。
现在。
一切都变了。
老赵在上面喊。
“上来吧。”
“别躺了。”
“还得准备别的东西。”
顾铁生爬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绳子。”
“钩子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火药。”
“火药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攒了一些。”
“够炸一次。”
顾铁生看着他。
“你还会做炸弹？”
老赵嘿嘿一笑。
“以前在城里。”
“跟一个老化学学的。”
“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但够用。”
顾铁生点点头。
两个人往回走。
路过老槐树。
树上又挂了一个布娃娃。
这次。
布娃娃手里。
拿着一把刀。
纸条上写着——
“后天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顾铁生看着那张纸条。
突然笑了。
“这蛇王。”
“还挺准时。”
老赵没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看了。”
顾铁生转身。
但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他回头。
看着那个布娃娃。
突然觉得。
哪里不对。
“老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布娃娃。”
“是谁挂的？”
老赵愣了一下。
“蛇王的人呗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如果是蛇王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每次都在我们回来之后才出现？”
“他们。”
“是不是一直在村子里？”
老赵脸色变了。
顾铁生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们被监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