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胖子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那只手。
惨白惨白的。
从桂花树根下伸出来。
手指在地上划。
字歪歪扭扭。
‘中午别去’
我后背发凉。
“这……这搞毛啊?”
刘胖子声音发抖。
我没动。
盯着那只手。
它写完字。
又缩回土里。
像从没出现过。
“谁?”
我问。
没回答。
只有风。
吹得桂花树沙沙响。
刘胖子拉住我胳膊。
“顾阳,这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中午别去?那昨晚的威胁电话呢?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里乱成浆糊。
这只手。
是谁?
王老三?
不对。
王老三尸体已经爬走了。
那是谁?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阳。”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看到那只手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别装傻。”
“桂花树下。”
“那只手是我放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猜。”
“它是什么?”
我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想让你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加入我。”
“你选一个。”
电话挂了。
刘胖子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让我中午去土地庙。”
“那那只手……”
“她说她放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这女人疯了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中午去不去?”
刘胖子问。
“去。”
“那只手呢?”
“不管它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刘胖子。”
“我死也要死个明白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中午。
太阳很大。
但照在身上不热。
冷的。
我和刘胖子走到土地庙。
庙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但地上有东西。
一个木盒。
和上次一样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‘你来了’
‘很好’
‘刘胖子’
‘已经死了’
我猛地转头。
刘胖子站在庙门口。
冲我笑。
笑容诡异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操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顾阳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你逃不掉。”
刘胖子的声音变了。
变成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昨晚。”
“你睡觉的时候。”
“我附在他身上。”
“你根本没发现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手伸进口袋。
摸到驱邪香。
“没用。”
“你那些东西。”
“对我没用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是鬼。”
“我是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养鬼人。”
“王老三养的恶煞。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那个女鬼。”
“是我养的。”
“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“你却没发现。”
她笑了。
笑声刺耳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死。”
“还是加入我?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杀了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大笑。
“杀我?”
“你拿什么杀?”
“你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站在你面前。”
“你都认不出。”
我咬牙。
突然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只手。
桂花树下的手。
它写的字。
‘中午别去’
不是威胁。
是警告。
那只手。
是谁?
我盯着刘胖子。
不对。
刘胖子眼神变了。
他眨了眨眼。
“顾阳?”
声音变回刘胖子的。
“你……我怎么了?”
“你被附身了。”
“什么?”
他低头看自己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在这里?”
“土地庙。”
“操。”
“那个女的……”
“跑了。”
“但她说。”
“她一直在我们身边。”
刘胖子脸色惨白。
“那她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桂花树下的手。”
“可能不是她放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只手。”
“在警告我。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刘胖子愣住。
“那它……”
“是谁?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
王老三。
不。
不可能。
他死了。
但……
那只手。
惨白。
瘦。
指甲很长。
像王老三的手。
我猛地转头。
看向桂花树的方向。
树根下。
那只手又伸出来了。
在招手。
像在叫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