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住。
这个声音。
他记得。
是他娘的。
“娘？”
他声音发抖。
门缝里。
那只手没松。
反而握得更紧。
“墨儿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别开门。”
声音变了。
变得尖锐。
像指甲刮玻璃。
沈墨想抽手。
抽不动。
刀疤脸冲上来。
一刀砍向那只手。
铛！
刀断了。
手没破皮。
“妈的。”
刀疤脸骂了一句。
门缝里。
那只手开始往外拉。
沈墨整个人被拖向门。
“搞毛啊！”
沈墨急了。
另一只手举起玉牌。
砸向那只手。
玉牌碰到手的瞬间。
手缩回去了。
像被烫到。
门啪地关上。
沈墨摔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刀疤脸扶他起来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
“那东西不是你娘。”
沈墨盯着门。
门上的符文在流血。
越流越多。
“我娘的声音。”
“我不会听错。”
刀疤脸摇头。
“门后的东西。”
“会学人说话。”
“骗你开门。”
沈墨握紧玉牌。
手还在抖。
突然。
门后传来撞击声。
砰！
砰！
门板在震动。
裂缝在扩大。
“它在撞门。”
刀疤脸脸色白了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我要开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刀疤脸拦住他。
“开门了大家都得死。”
沈墨推开他。
“我娘在里面。”
“我爹也在。”
“你爹死了！”
刀疤脸吼。
“没死。”
沈墨也吼。
“爷爷说的。”
“他在门后面。”
刀疤脸愣住。
“你爷爷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在骗我。”
沈墨打断他。
“大伯也在骗我。”
“二叔也是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刀疤脸沉默。
砰！
撞门声更大了。
沈墨举起玉牌。
往门上贴。
玉牌发光。
门上的符文开始碎裂。
“住手！”
身后。
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沈墨回头。
老头站在不远处。
浑身是血。
“别开门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你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门后只有你太爷爷。”
沈墨手没放下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娘怎么死的？”
老头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
沈墨吼。
老头闭上眼。
“我杀的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玉牌掉在地上。
刀疤脸也傻了。
“你……”
沈墨声音发颤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头睁开眼。
“她想开门。”
“放你太爷爷出来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娘不会……”
“她会的。”
老头说。
“因为门里。”
“有你爹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
“但也不是活人。”
“他在门里。”
“守着你太爷爷。”
“你娘想救他。”
沈墨腿软。
坐在地上。
门后的撞击声停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然后。
门缝里。
又传来声音。
“墨儿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让娘看看你。”
声音很温柔。
和刚才一样。
沈墨站起来。
捡起玉牌。
老头想拦。
刀疤脸拉住他。
“让他自己选。”
刀疤脸说。
沈墨走到门前。
手按在门上。
门缝里。
那只手又伸出来了。
这次。
没有抓他。
只是轻轻摸他的脸。
“墨儿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沈墨眼泪掉下来。
他举起玉牌。
贴向门。
玉牌发光。
门开始震动。
符文全部碎裂。
门。
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