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被拽了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黑暗里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然后灯亮了。
不是灯。
是墙上那些石头，自己发光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他爹。
沈墨愣住。
“爹？”
“嗯。”
那人笑了。
但沈墨看着他脖子。
上面还有一张脸。
太爷爷的脸。
两张嘴同时动。
“惊喜吗？”
沈墨往后退。
后背撞上门。
他爹伸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她……”
他爹顿了顿。
“她没死。”
沈墨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在门后等我。”
“她帮太爷爷压住门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爹低头。
“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沈墨脑子乱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他爹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但外面那些人。”
“你爷爷，你大伯，你二叔。”
“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“他们不想你开门。”
“因为门里……”
他爹抬头。
“不是太爷爷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你娘。”
沈墨傻了。
“我娘？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老头说的。”
他爹冷笑。
“老头说的？”
“他说的你也信？”
“他连自己都骗。”
沈墨想说话。
但嘴张不开。
他爹往前走一步。
“小墨。”
“你娘在等你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沈墨不动。
“你脖子上……”
“太爷爷的脸。”
他爹笑了。
“这？”
“这是你太爷爷的执念。”
“他走火入魔。”
“但没死。”
“他被困在门里。”
“你娘帮他压住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可以救他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让我救太爷爷？”
“他害死那么多人。”
他爹眼睛红了。
“那是误会。”
“你太爷爷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有人害他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你大伯。”
“他们联手。”
“把你太爷爷关进来。”
“你娘发现真相。”
“她进来救人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也被困住。”
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他爹伸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你亲眼看看。”
沈墨犹豫。
但手伸了出去。
他爹抓住他。
往深处走。
墙上的光越来越亮。
前面出现一道门。
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他爹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低着头。
头发散乱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娘？”
女人抬头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小墨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冲过去。
但被什么挡住。
看不见的墙。
他爹说。
“她被困在里面。”
“你救她。”
“用玉牌。”
沈墨拿出玉牌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按在墙上。”
沈墨照做。
玉牌发光。
墙震动。
女人站起来。
“小墨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指着沈墨他爹。
“他不是你爹。”
“他是……”
“太爷爷。”
沈墨转头。
他爹的脸变了。
变成太爷爷的脸。
太爷爷在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我儿子。”
“被你们骗成这样。”
沈墨后退。
玉牌掉在地上。
太爷爷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“你娘才能活。”
沈墨看着地上的玉牌。
又看看他娘。
他娘摇头。
“别给他。”
“他拿到玉牌。”
“就能出去。”
“外面的人……”
“都得死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真行。”
他蹲下。
捡起玉牌。
太爷爷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沈墨抬头。
“不给。”
太爷爷脸沉了。
“你娘会死。”
沈墨看他娘。
他娘笑了。
“小墨。”
“娘不怕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“出去后。”
“把门封死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他举起玉牌。
“我要救你。”
他娘急了。
“别乱来！”
但沈墨已经把玉牌按在墙上。
轰——
墙裂开。
太爷爷冲进去。
抓住沈墨他娘。
“谢谢了。”
“孙子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被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