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盯着林掌柜。
“你说。”
林掌柜没动。
“你爹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赵恒。”
陈卓转头。
赵恒还在笑。
“我杀的？我他妈连他爹长啥样都没看清。”
“你刚才说亲眼看见。”陈卓说。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赵恒耸肩，“我想让你俩内讧。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“你俩都闭嘴。”他说，“我回去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林掌柜问。
“看我爹到底死没死。”
陈卓往回跑。
破庙不远。
他冲进去。
地上有血。
但没人。
尸体呢？
陈卓愣住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林掌柜和赵恒都跟来了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林掌柜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检查过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他没伤到要害，只是昏了。”
“那人呢？”
“被带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青灯会的人。”
陈卓脑子乱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我爹到底死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但被抓了。”
赵恒靠在门框上。
“我说，你们能不能先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。”赵恒说，“血手印的事，我没撒谎。”
陈卓掏出信。
血手印缺小指。
他爹缺无名指。
“所以信是假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你爹可能故意按错指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防人仿造。”
陈卓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事越来越乱了。”
他坐在地上。
“我累了。”陈卓说，“你们让我歇会儿。”
林掌柜没说话。
赵恒也没动。
破庙里很安静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陈卓看着那摊血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林掌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说，我爹是被你藏起来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赵恒怎么知道他在破庙？”
林掌柜皱眉。
“我也在想。”
赵恒举起手。
“别看我，我瞎碰上的。”
“碰上的？”陈卓不信。
“真的。”赵恒说，“我本来要去青州城，路过破庙听见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打斗声。”
陈卓盯着他。
“你身上有伤。”
“被青灯会砍的。”
“你帮谁？”
“帮你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赵恒沉默。
“因为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陈卓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掌柜问。
陈卓看向门外。
“去青灯会总舵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陈卓说，“我爹被抓了，我得救他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你们不去？”
林掌柜苦笑。
“我去。”
赵恒叹气。
“我也去。”
陈卓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三人出门。
月光很亮。
街上没人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青灯会的钟。
“他们在召集人手。”林掌柜说。
陈卓加快脚步。
“快。”
他们跑起来。
跑到总舵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陈卓冲进去。
大厅里。
一个人背对着他。
穿着青袍。
“陈卓。”
那人转身。
陈卓愣住。
是老道。
那个自称父亲朋友的老道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陈卓问。
老道笑了。
“等你。”
“我爹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陈卓往里走。
老道拦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信谁？”
陈卓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、林掌柜、赵恒。”老道说，“你信谁？”
陈卓回头看。
林掌柜和赵恒都站在门口。
“我——”
“想清楚再说。”老道说，“选错了，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