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半。
沈清辞坐在工位上，盯着那张纸条发呆。
“老地方”。
她入职才两周，跟顾衍之唯一的交集就是今天下午那出戏。哪来的老地方？
你逗我呢。
她把纸条翻过来，背面什么都没有。字迹倒是挺好看，钢笔写的，笔锋凌厉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大学室友周敏发来的微信：“辞职了没？你那破公司。”
沈清辞回了个“还没”。
周敏秒回：“你牛逼。”
沈清辞没再回。她关掉手机，把纸条塞进包里。
去吧。
不去显得心虚。去了，大不了是鸿门宴。
她站起来，收拾东西。林婉从办公室出来，看见她，冷哼一声：“这么早走？”
“顾总让我做项目方案，回家加班。”沈清辞笑了笑，“林组长有意见？”
林婉脸一黑，没说话。
沈清辞走出公司，才想起来——她根本不知道“老地方”是哪儿。
妈的。
她站在路边，给顾衍之发微信：“顾总，老地方具体是？”
等了五分钟，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：“您说的老地方，我没去过。”
还是没回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算了，先回家。
她拦了辆出租，刚坐进去，手机亮了。
顾衍之：“公司楼下左转，咖啡厅。靠窗位置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，对司机说：“师傅，掉头。”
咖啡厅里人不多。
顾衍之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，手里翻着手机。
沈清辞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顾总。”
“嗯。”他把手机放下，看她一眼，“纸条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沈清辞顿了顿，“但我不明白，您为什么选我？”
顾衍之没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今天为什么没躲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婉打你的时候，你没躲。”
沈清辞笑了：“躲了也没用。她那一巴掌落下来，我躲了，她更来劲。”
顾衍之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我需要一个自己人。”
沈清辞心跳加速。
“林婉是二叔的人。”顾衍之压低声音，“她进公司三年，一直在给我使绊子。今天的事只是开始。”
“所以您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做我的眼睛。”顾衍之把一份文件推过来，“这是林婉经手的所有项目资料。你帮我查，她有没有吃回扣。”
沈清辞看着那叠文件，没接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“因为你聪明，而且没背景。”顾衍之直白得让人难受，“你被孤立，没人会在意你干什么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她接过文件，“但我要加薪。”
顾衍之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成交。”
卧槽。
沈清辞心里骂了一句。这算什么？
她拿着文件走出咖啡厅，夜风吹过来，才感觉后背有点凉。
手机又震了。
周敏：“你到底辞职没？”
沈清辞回：“不辞了。”
周敏：“？？？”
沈清辞没解释。她抬头看了看顾氏集团的大楼，灯光还亮着。
这局，她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