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沈清辞到咖啡厅的时候，顾衍之已经在了。
他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，没动。
“坐。”
沈清辞坐下，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，推过去。
“采购单，备注返点10%。”
顾衍之看了一眼。
“就这个？”
“不够？”
“要转账记录。”他声音很冷。
沈清辞吸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给我时间。”
顾衍之盯着她。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审计组进场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“你安排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林婉那边，肯定有动作。”
“你盯着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她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还有事？”
顾衍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，推过来。
“这是两万。”
“预付。”
沈清辞没接。
“太多了。”
“拿着。”他语气不容拒绝。
“你值这个价。”
沈清辞收下。
她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。
走到门口时，手机震了。
林婉打来的。
她接起。
“喂？”
“沈清辞，你在哪？”林婉声音很急。
“我……在外面吃饭。”
“赶紧回来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财务那边说，采购单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你那份文件，还在你那吗？”
沈清辞心跳炸开。
“在。”
“别动，我马上到公司。”
林婉挂了。
沈清辞站在门口。
手有点抖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顾衍之。
他还在那。
她没回去。
直接打车去了公司。
路上，她给顾衍之发了条消息。
“林婉找我，说采购单出事了。”
顾衍之回：“稳住。”
沈清辞到了公司。
电梯里，她深呼吸。
出了电梯，走廊灯亮着。
林婉办公室门开着。
她走进去。
林婉坐在椅子上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文件呢？”
沈清辞从包里拿出来。
林婉接过去，翻了翻。
“你动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婉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林婉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“财务那边说，有人举报我吃回扣。”
“你说，会是谁？”
沈清辞心跳快到嗓子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婉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最近跟顾总走得很近啊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“你是不是在查我？”
沈清辞抬头。
“林组长，我只是帮你整理文件。”
“你别多想。”
林婉笑了一下。
那笑，很冷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明天，把这一整年的采购单，全部整理出来。”
“我要看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出去。
回到工位，她坐下。
手还在抖。
她打开电脑。
屏幕上，弹出一条消息。
是财务小王发来的。
“沈姐，小心点。”
“林婉刚才找了审计组的人。”
“她说要提前查账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提前查账？
那顾衍之的计划，不就乱了？
她赶紧给顾衍之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林婉要提前查账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审计组里有我的人。”
沈清辞松了口气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别慌。”
“她查不到什么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她可能会怀疑你。”
沈清辞挂了电话。
她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，天全黑了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浑水，越趟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