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洞。
洞里那双眼睛。
在眨。
不是人的眼睛。
瞳孔是竖的。
像蛇。
又像猫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我往后退。
桃木剑握紧。
树里传来笑声。
“我是你家的东西。”
“很久以前就在了。”
“你爷爷养的我。”
“你爸也养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我愣住。
爷爷？
我爸？
他们养过这玩意儿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爷爷早死了。”
“我爸也死了。”
“他们怎么养？”
树里的眼睛又眨了一下。
“他们死之前。”
“把我也埋进去了。”
“埋在这树下。”
“等了你二十年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恶煞？”
“鬼？”
树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你家的守护。”
“也是你家的诅咒。”
“你爷爷用血换平安。”
“你爸用命换富贵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血？
命？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找别人去。”
树里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以为你有得选？”
“那个养鬼的女人。”
“就是来找我的。”
“她想拿走我。”
“但你杀了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接了她的班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逻辑？
“那王老三呢？”
“他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树里的东西笑了。
“王老三只是条狗。”
“他帮我找血食。”
“但他太贪了。”
“想自己用我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“借你的手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原来。
从头到尾。
都是这棵树在搞鬼？
“那刘胖子呢？”
“他身上的东西也是你弄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那女人的。”
“但她死了。”
“那东西还在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它本来就不是她的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“我就放进去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刘胖子身上的东西。
是我害的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是他？”
树里的眼睛盯着我。
“因为你需要帮手。”
“但他不能太强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给他留了条命。”
“但随时可以拿走。”
我咬紧牙。
“你他妈疯了。”
“我要毁了你。”
树里的东西大笑。
“你毁不掉我的。”
“我是你家的根。”
“你毁了我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刘胖子也会死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我握着桃木剑。
手在抖。
怎么办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刘胖子。
“喂。”
“顾阳。”
“我后背那个东西。”
“它又在说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它说。”
“别听树的。”
“它在骗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