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袋嗡了一下。
阿秀?
“你逗我呢?”我盯着刘胖子。
“我特么也希望是逗你。”刘胖子脸白得像纸,“它就在我后背说话,声音特别细,像个女的。”
我伸手想掀他衣服。
刘胖子躲了一下。
“别看了,看了也白看。”
“那它还说啥了?”
“就说它叫阿秀,让我别管闲事。”
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我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阿秀。
桂花树底下埋的那个女人。
她没死透?
不对。
都埋了几十年了。
怎么可能还活着。
那是鬼魂?
可鬼魂为什么要附在刘胖子身上?
而且。
她之前还从土里伸手。
在地上写字。
写的是“中午别去”。
她在帮我?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儿。
“顾阳。”刘胖子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那个养鬼的女人,是不是跟这个阿秀有关系?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啊。
养鬼女人卖鬼为生。
王老三养恶煞。
都是跟鬼打交道。
阿秀被埋了几十年。
怨气肯定重。
说不定。
早就变成厉鬼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土地庙。”
“还去?”刘胖子脸更白了,“你疯了?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我咬牙,“那个女人约我明天中午见面,阿秀又冒出来,这中间肯定有联系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送死啊。”
“我有驱邪香,还有破煞符。”
“够用吗?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刘胖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?”
“我后背都这样了,不去也是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堵得慌。
我俩往外走。
路过桂花树。
树根又动了一下。
我停下。
看着那棵树。
月光下。
树叶沙沙响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在树里面。
看着我们。
“走吧。”刘胖子催我。
我收回目光。
跟着他出了门。
路上很安静。
连狗叫都没有。
村子像死了一样。
到了土地庙。
庙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掏出驱邪香。
点上。
烟往庙里飘。
没有异常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刘胖子跟在我后面。
进了庙。
土地公像还在。
但香炉里。
插着三根黑香。
还在烧。
烟是黑色的。
“卧槽。”刘胖子骂了一句。
我盯着那三根黑香。
心里发毛。
有人来过。
刚走。
“小心点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。
庙里的灯。
突然灭了。
黑暗里。
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细。
很尖。
“阿秀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