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家在三楼。
老沈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孩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肿。
手里攥着怀表。
“你……是我爸？”
老沈点头。
小月把怀表递过来。
“我妈说。”
“钥匙在表里。”
“能打开地下第二层。”
老沈接过怀表。
手在抖。
他拧开后盖。
里面果然有把小钥匙。
银色的。
很旧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了？”
小月摇头。
“她就说这些。”
“然后闭眼了。”
老沈沉默。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小月看着我。
“你是？”
“他朋友。”
“一块儿查事的。”
她嗯了一声。
没再问。
老沈把怀表揣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“去老宅。”
我跟着他下楼。
小月跟出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老沈回头看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妈刚走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小月咬着嘴唇。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她到底瞒了我什么。”
老沈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打车去老宅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司机放着一首老歌。
听不清词。
到了老宅。
门锁着。
老沈掏出钥匙。
打开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。
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。
掀开铁板。
一股霉味。
老沈打着手电。
往下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小月最后。
地下室里还是那个样子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床。
一个马桶。
老沈蹲下来。
敲了敲地板。
空的。
他找到地砖缝隙。
撬开。
下面是个铁盒子。
用那把银色钥匙。
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还有张照片。
老沈拿起信。
手电照着。
念出声。
“沈建国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死了。”
“你亲妈不是刘芳。”
“也不是你后妈。”
“你亲妈叫林秀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城西精神病院。”
“关了很多年。”
“是我送进去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疯之前。”
“她把真相告诉了我。”
“你爸沈建国。”
“根本没死。”
“他在地下第三层。”
“钥匙在照片背面。”
老沈翻过照片。
背面贴着一把黑钥匙。
很小。
他看着我。
“地下第三层？”
“这他妈还有第三层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地下室。”
“到底挖了多少层？”
老沈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开始找第三层的入口。
敲墙。
敲地板。
都没有。
小月突然开口。
“爸。”
“你看那个角落。”
“墙皮颜色不一样。”
老沈走过去。
用手电照。
果然。
那块墙皮比其他地方新。
他敲了敲。
空的。
用力一推。
墙开了。
是个暗门。
后面是楼梯。
往下。
老沈犹豫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到底藏了多少东西。”
他往下走。
我跟上。
小月也跟上。
楼梯很长。
走了大概两分钟。
到底了。
是个铁门。
老沈用黑钥匙打开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手电照进去。
看到一个人。
坐在角落里。
头发花白。
胡子很长。
瘦得皮包骨头。
老沈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那个人抬起头。
眼睛浑浊。
看着老沈。
然后笑了。
“建国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以为。”
“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。”
老沈的手电掉在地上。
他蹲下去。
“爸？”
那个人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小月站在后面。
脸色发白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跳很快。
老沈想扶他起来。
那个人摆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那个疯女人。”
“她不是我老婆。”
“她是你后妈的亲妈。”
“你后妈。”
“才是你亲妈。”
“她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才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也就是我。”
“当年欠了太多债。”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你后妈。”
“她把我藏在这里。”
“一藏就是二十年。”
老沈愣住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出来？”
“外面没人要杀你了。”
那个人摇头。
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你后妈。”
“她死前。”
“把钥匙给了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终于能出去了。”
老沈把他扶起来。
那个人站不稳。
靠墙喘气。
我看着他们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后妈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你爸在这里？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老沈愣住。
看着我。
“对啊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那个人笑了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根本没死。”
“死的那个。”
“是替身。”
“她还在。”
“就在食堂。”
“等你回去。”
老沈的脸白了。
我后背发凉。
小月捂住嘴。
地下第三层。
很安静。
只有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