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那个女人走。
密道很窄。
火把的光忽明忽暗。
她走得很慢。
像是故意等我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银簪。”
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我愣了。
不是吧。
纸条上不是已经写了？
“你拔开簪尾看看。”
我摸出簪子。
手指有点抖。
簪尾有个小凹槽。
我用力一拧。
掉出一粒药丸。
黑色的。
很小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毒药。”
“你娘留给自己的。”
“她怕有一天。”
“撑不住了。”
“就用这个。”
我手一松。
药丸掉在地上。
女人捡起来。
放在我手心。
“留着。”
“也许用得上。”
我盯着那粒药丸。
心里发冷。
妈的。
这剧情。
也太狗血了。
“你娘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北境王确实不是你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但她也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是北境王的妹妹。”
“你是他的侄女。”
“不是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？”
女人停住。
回头看我。
火把照着她的脸。
有点可怕。
“你娘没告诉我。”
“她只说。”
“那个人死了。”
“死在你出生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所以。
我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。
“那你带我来这儿。”
“到底要给我看什么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密道到头了。
是一扇门。
木门。
很旧。
她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间屋子。
不大。
摆着一张床。
一个柜子。
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封信。
“你娘死前。”
“托我转交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晚棠亲启”。
是我娘的字迹。
我认得。
我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顾北辰是你的亲哥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真的假的。
我回头看那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同情。
“你娘说。”
“顾北辰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。”
“你爹是北境王的弟弟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顾北辰的爹。”
“是那个将军。”
“沈将军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所以。
顾北辰是我哥？
所以。
他护着我。
是因为我是他妹妹？
所以。
他说的那些话。
那些眼神。
都是兄妹之情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娘说。”
“让你别爱上他。”
“所以她的信里。”
“让你远离他。”
我握紧信纸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娘。
“那他现在。”
“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娘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要不要告诉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女人带我走出密道。
回到火堆旁。
顾北辰还在等我。
他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口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里有疑惑。
但我没解释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该怎么告诉他。
你是我哥。
这句话。
我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