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没笑。
他看着沈墨，眼神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“赊？”
“上次还欠着。”
“这次是炼气后期的材料。”
“更贵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三天后交不出五十颗聚气丹，我就死定了。”
“你也不想我死吧？”
老钱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。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赵四急了。
“钱叔，你上次还说……”
“上次是上次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老钱放下茶碗。
“张长老被放出来了。”
“你们知道吧？”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敢搞？”
“你搞他，他搞你。”
“我夹在中间，两边不讨好。”
沈墨盯着老钱。
“钱叔，你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
“我就是个卖药的。”
“不想掺和。”
沈墨沉默。
赵四在旁边搓手。
气氛僵住了。
突然，老钱站起来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你要是能给我一个保证。”
“保证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“保证你三天后能活下来。”
“我就赊。”
沈墨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活。”
“怎么给你保证？”
老钱坐回去。
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“送客。”
赵四拉着沈墨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沈墨突然回头。
“钱叔。”
“我要是能活下来。”
“以后你的生意，我包了。”
“包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开公司。”
“你供货。”
“利润对半分。”
老钱眯起眼。
“公司？”
“什么公司？”
“炼丹公司。”
“专门炼聚气丹。”
“量大价优。”
“比丹堂便宜一半。”
老钱没说话。
他盯着沈墨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有点意思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赊你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要入股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入股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开公司，我出材料。”
“赚了钱，我拿三成。”
沈墨脑子转得快。
“三成太多。”
“最多一成。”
“一成？”老钱瞪眼。
“对。”
“我出技术，出人力。”
“你只出材料。”
“一成不少了。”
老钱想了想。
“两成。”
“不能再少。”
沈墨伸出手。
“成交。”
两人握手。
赵四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哥，你们这就谈好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走，拿材料。”
老钱从后屋搬出三箱灵草。
“五十份材料。”
“够你炼五十颗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来看结果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没问题。”
两人搬着箱子往回走。
赵四小声说。
“哥，你真要开公司？”
“对。”
“在修仙世界开公司？”
“不行吗？”
赵四挠头。
“好像……也行。”
“反正咱们也没别的路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妈的，老子就是要搞一波大的。”
回到杂役房，沈墨开始炼丹。
炼了一天一夜。
炼出四十八颗。
还差两颗。
材料用完了。
灵力也快榨干了。
沈墨瘫在地上。
“哥，怎么办？”
“还差两颗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转。
突然，他坐起来。
“赵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宗主的丹房里，会不会有现成的聚气丹？”
赵四瞪大眼睛。
“哥，你疯了？”
“偷宗主的丹？”
“不是偷。”
“是借。”
“借？”
“对。”
“借两颗。”
“以后还。”
赵四咽了口唾沫。
“哥，你这是找死啊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反正三天后也是死。”
“不如赌一把。”
“赌赢了，活。”
“赌输了，死。”
“一样。”
赵四沉默。
然后咬牙。
“行，我跟你去。”
“搞毛啊，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两人摸黑出门。
夜风很冷。
沈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的，这次要是成功了。
老子就在修仙世界搞个上市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