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里。”
沈铮重复了一遍。
他没说话,转身就往城墙走。
刘二狗瘸着腿跟上,“少将军,咱们……”
“闭嘴,先看。”
爬上城墙,沈铮眯着眼。
远处黑压压一片。
骑兵、步兵、还有几架投石车。
搞毛啊。
这阵仗,比他想的还大。
老赵头也爬上来,喘着粗气,“少将军,城墙……有几处缺口,最多撑一天。”
“一天?”
沈铮拳头攥紧。
“修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修。”
“可咱们没材料啊!”
“拆房子。”
老赵头愣住。
“我说,拆房子。”沈铮盯着他,“城里的破屋,没人住的,全拆了。石头、木头、砖头,全搬过来。”
“可那是……”
“命重要还是房子重要?”
老赵头闭嘴了。
沈铮转身下城墙,边走边喊,“刘二狗,你去把人全叫来!”
“是!”
一刻钟后,校场上站满了人。
老弱残兵,加上一些百姓,总共不到两百。
沈铮站在台子上,声音沙哑。
“我知道你们怕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“但怕有个屁用?”
“外面那些人,不会因为你怕就放过你。”
“他们会杀进来,抢你的粮,睡你的女人,砍你孩子的头。”
台下有人开始发抖。
“想活命的,跟我干。”
“拆房、搬砖、修城墙。”
“今晚吃肉,吃饱了明天继续干。”
人群中有人喊,“少将军,我们干!”
“干!”
声音稀稀拉拉,但总算有了点士气。
沈铮分配任务,自己带头去拆东边那排破屋。
他抡起铁镐,狠狠砸下去。
墙塌了,灰土飞扬。
刘二狗跟在后面搬石头,“少将军,您这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铮咬着牙。
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渗出来。
但他没停。
不能停。
一停下来,士气就散了。
拆到第二间屋子时,有人跑过来。
“少将军!敌军派了斥候,在城外晃悠!”
沈铮放下铁镐,“几个人?”
“三个。”
“杀了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说,杀了。”沈铮看着他,“带上弓箭手,摸过去,射死他们。”
“可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是在探我们的底。”沈铮打断他,“让他们活着回去,我们修城墙的事就暴露了。”
那人咬牙,“是!”
转身跑走。
沈铮继续砸墙。
半个时辰后,那人回来了,手里提着三颗脑袋。
“少将军,都解决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铮擦了把汗,“挂到城墙上。”
“挂上去?”
“对。让对面看看,我们不是好惹的。”
刘二狗在旁边嘀咕,“少将军,您真狠。”
沈铮没理他。
狠?
战场上,不狠就得死。
天黑前,城墙上的缺口补上了大半。
虽然看着歪歪扭扭,但至少能挡一阵。
沈铮站在城头,看着远处敌营升起的炊烟。
明天,他们肯定会攻城。
他转身,看向城里。
火光亮起来,肉香飘过来。
有人在笑。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“传令,开饭。”
他自己没吃,先去了老爹的房间。
老爹还是昏迷着。
沈铮坐在床边,握住他的手。
“爹,你放心。”
“儿子在,城就在。”
他站起来,走出房门。
突然,外面传来喧哗声。
“少将军!不好了!”
沈铮冲出去。
城门口,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从马上摔下来。
“少将军……敌军……敌军连夜调兵……来了至少五千!”
沈铮愣住。
五千?
他这里,连伤兵算上,不到两百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