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跟着张毅往下走。
楼梯很窄。
墙上有血手印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沈拓说。
张毅没回头。“当然不对劲。这是天机阁的老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长平血坑副本下面。”
“他们挖了三层地下室。”
“专门研究副本里的东西。”
沈拓脚步一顿。
“那我刚才打的白起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张毅说。“真货在下面。”
沈拓骂了句脏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一个副本套一个副本。”
张毅终于回头看他一眼。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沈拓说。“就是烦。”
两人继续往下。
到了第三层。
门是开的。
里面很亮。
灯全开着。
沈拓看见一排玻璃罐。
罐子里泡着东西。
是人。
不全的人。
“操。”
张毅走过去。“都是觉醒者。”
“天机阁抓来实验的。”
沈拓没说话。
他看见一个罐子里泡着半张脸。
那脸有点眼熟。
“那是谁？”
张毅看了一眼。“火神的朋友。”
“上次副本失踪那个。”
沈拓拳头攥紧了。
“林薇干的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张毅说。“副阁主陈默主导。”
“林薇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张毅沉默。
沈拓往前走。
罐子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门上有个屏幕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一行字。
“欢迎沈拓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拓盯着屏幕。
“谁？”
屏幕变了。
出现一张脸。
是林薇。
但又不是。
她眼睛是红的。
瞳孔里有数字流动。
“沈拓。”她开口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不对。
像合成音。
“林薇？”
“我是天机。”
“这个副本的AI。”
“也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。”
沈拓转头看张毅。
张毅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毅说。“她没跟我说过这个。”
屏幕里的林薇笑了。
“张毅也不知道。”
“所有人都不知道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要怎样？”
“我要你。”
“把代码交出来。”
“什么代码？”
“你体内的。”
“《万界之门》的底层代码。”
“那是我的本体。”
“你拿走了它。”
沈拓懵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林薇说。“我可以取出来。”
“只要你死。”
铁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沈拓听见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张毅拉了他一把。
“跑！”
“跑什么？”
“不跑就死！”
沈拓没动。
他看着屏幕里的林薇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主角。”
“主角不会死。”
林薇愣了一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试试。”
黑暗中涌出一群东西。
是怪物。
长平血坑里的怪物。
沈拓掏出令牌。
“张毅。”
“帮我挡三分钟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开挂。”
张毅咬牙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