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骨裂了。
不是一条,是全部。
我从陈墨手里接过那块黑骨,玉骨就像炸了一样,疼得我直接跪地上,骨头里面像有刀子在刮。
“搞毛啊!”我咬牙,“你他妈不是说等碎完吗?”
陈墨蹲下,看着我。
“它自己碎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的骨法,是血脉感应。玉骨一旦碰到黑骨,就会自动碎裂,然后融合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黑骨。
它在发光。
微弱,但能感觉到。
玉骨碎成粉末,从皮肤里往外渗,混着血,滴在地上。
小七递了条毛巾。
我没接。
疼得我说不出话。
大约过了五分钟。
玉骨彻底碎了。
体内空了。
像被掏干净。
我瘫在地上,喘气。
“现在炼。”陈墨说。
“怎么炼?”
“握紧黑骨,用意识引导它进入身体。”
我照做。
黑骨烫得像烙铁。
但没松手。
它开始融化,变成液体,顺着我的手掌渗进血管。
不是疼。
是痒。
骨头里像有蚂蚁在爬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嘟囔。
“忍着。”陈墨说,“你爸当年也是这样炼的。”
我闭上眼。
黑骨液在体内游走,慢慢凝聚,重新塑形。
半小时后。
我站起来。
握拳。
力量。
比玉骨强太多了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陈墨问。
“像换了个身体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递给我一件外套。
“穿上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杀铁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
“林远呢?”
“他也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远是我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林远,”陈墨重复,“是我安插在黑手的内线。”
“那他杀王磊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王磊没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?”
“没逗你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。
“过来。”
三分钟后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林远。
活的。
完整的。
“周岩。”他笑了笑,“别打我。”
我冲上去一拳。
他躲开。
“操!”我吼,“你他妈骗我这么久!”
“没办法,”林远说,“铁匠太精,必须演全套。”
“那玉骨碎片呢?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哪来的你爸的骨头,那是我从铁匠实验室偷的一块普通玉骨,做了点手脚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所以老徐……”
“老徐是真的铁匠。”陈墨说,“但他也是管理局的卧底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因为他必须取得黑手信任。”
“那绑架我爸妈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你爸妈现在在管理局安全屋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从头到尾,都是局?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,“铁匠在下一盘大棋,管理局也在下一盘大棋。”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?”
“棋子。”
“操。”
“但你爸留了后手,”陈墨说,“黑骨,就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做?”
“去城北医院,”陈墨说,“铁匠真正的实验室,在地下三层。”
“他会在那?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要杀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林远递给我一把刀。
“什么刀?”
“骨刃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你爸的遗物。”
我接过来。
刀身漆黑。
发冷。
“走吧。”陈墨说。
我点头。
走出门时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周岩。”
是铁匠的声音。
“你爸妈在我手上。”
我笑了。
“骗谁呢?”
“不信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。
我妈的声音。
我僵住了。
“现在信了吗?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来城北医院,”铁匠说,“一个人。”
“否则呢?”
“否则你妈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陈墨。
“你不是说他们在安全屋吗?”
陈墨脸色变了。
“出事了。”